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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蔓。」楚染正要說的話,被身后的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回頭一看,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跑了過來。
「林易?」楚蔓顯然是認(rèn)識的,等他跑到近前,才問道,「有事嗎?」
「我剛聽說你請假了,你這是?」林易先看了秦懷信一眼,才回答楚蔓的問話,期間眼神在楚染身上一略而過,沒做什么停頓。
楚染毫不在意,帶著些莫名的笑意瞅著兩人,她大姐這是在學(xué)校里招桃花了?就是這名兒不好,怎么取這么個名字,靈異?這是啥畫風(fēng)!
雖然不知道以后她大姐會找個什么樣兒的,但她想只要不是上輩子那個人,那個困住她姐大好年華的男人就成。其他人慢慢考察就是了,現(xiàn)在面前不就有一個嗎?
楚蔓的神情倒是沒什么不對,只是禮貌的笑了笑。
「家里有事,正趕著回家。」
「發(fā)…」剛說了一個字,又趕緊打住了,突然想起來他這樣探問有些不禮貌,畢竟自己還是暗戀階段,連告白都還沒做呢。林易暗暗懊惱,心里想著等楚蔓回學(xué)校,他一定要更努力,讓自己在她心的印象加深,要不然他都沒什么把握去告白。
楚染瞧他那樣兒就知道大約是在想些什么,不由偷偷的笑了。她大姐對這方面可有些遲頓呢,這事兒沒人點破,楚蔓大約很難想到這男生是喜歡她的吧。
第51章
果然,楚蔓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朝林易揮了揮手——
「我得先走了,再見。」說完領(lǐng)著楚染打頭走了,那態(tài)度真是再自然不過了。
楚染不由為那男生默哀,要真喜歡她大姐,估計這事有得磨呢,不過她才不會去插手呢,只要大姐這一世能好好選擇就行。
因為楚染與秦懷信是坐的最早的一班飛機,因為等三人坐汽車回到文縣時也不過堪堪到了中午。雖然從開學(xué)離開到現(xiàn)在也挺久了,但將店交給趙倩和秦二丫,楚染挺放心的。不過今年確實有事,楚染也就沒在縣里作停留,而是直接找了個車趕回榮星鎮(zhèn)。
而此時,周舒志已經(jīng)上門了。
從調(diào)查中他知道楚琬琰在上班,便也沒有在上班時間去打擾她,硬是在廠子外面轉(zhuǎn)悠到中午才進去。
楚琬琰是在自己住的門口看到周舒志的,下班后她就直接去食堂打了飯菜,就她一個人吃食堂方便。
遠遠的就見到自己家門口有個人立在那兒,她起先也沒在意,以為是廠里的誰來找她。等走近一些,發(fā)現(xiàn)那人衣著不凡,不像是他們廠子里的人。而且背對著她的身形,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腳步不由有些遲疑,等到越走越近,記憶深處的那個人不由浮現(xiàn)了出來。
會…是他嗎?
漸漸的停下了腳步,有一種想要離開的沖動。正在這時,周舒志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
「…」兩人相顧無言,好半晌周舒志才失神的往前邁了兩步,本想上前擁住她,但想到琬琰還什么都不知道,便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琬琰…」他張了張嘴,萬千思緒卻只吐出了這兩個字,在他心上縈繞了半輩子的名字。
楚琬琰還是沒有說話,面上沒有什么表情,思緒卻早已在大腦中過了千萬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有過去兩人少時的美好時光,也有當(dāng)知青時的同甘共苦。當(dāng)初的憤憤也不知是因為時光的消磨,竟然提不起什么。
楚琬琰沒說話,又邁步向前,路過周舒志身側(cè)時只是頓了頓,又繼續(xù)前行,來到家門口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鑰匙開了門。
「進來吧。」直到楚琬琰進了房門才淡淡的飄出來一句。
周舒志一個僵硬著的肩膀總算是稍微放松了些,只要琬琰愿意與他聊聊就好,就怕直接趕他走。
楚琬琰問了一下他吃飯沒,周舒志尷尬的搖了搖頭,一上午他光顧著在廠門口磨地板了。
索性她也沒多問,又另外拿出來一個碗,給他分了一半。
「吃吧。」說完便低頭吃起來,周舒志心內(nèi)有些感動,琬琰這是還在意他吧?
兩人默默無言的吃完了午飯,雖然都沒吃飽,但這會兒去食堂也不可能再有飯菜,而且兩人也沒提吃沒吃飽這事兒。
周舒志忐忑的看了一眼楚琬琰,雖然有心想坐到她的身邊,但還是只得坐在一旁的獨凳上。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從田小萱身上了解到的事告訴了楚琬琰。
楚琬琰面色變化了好幾遭,最終歸于平靜,當(dāng)然內(nèi)心如何就不知道了。
「琬琰…」周舒志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楚琬琰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卻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走到她身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
…
等楚染幾人回到鎮(zhèn)上時,卻得知楚琬琰已經(jīng)回了秦莊。幾人面面相覷,楚染更是覺是他們這一趟好心累,先是坐車去機場,又坐飛機到省城,再從省城一路回到縣里,片刻不停的又坐車回了鎮(zhèn)上,結(jié)果還得走路趕回秦莊。
餓著肚子一路折騰,等回到秦莊的老宅時,楚染已經(jīng)累到啥也不想說了,就算看到院子里周舒志正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也啥話也沒說,只是打了聲招呼,又跟家人問了好,便趴在院里的石凳上了。最后還是秦懷信看不過,回房放了行禮,便來扶起她進了屋。如今這天氣越發(fā)涼了,坐石凳上說不得會寒氣入體的。
緩了半天,等秦建國給做好了飯,幾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楚染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說了?」楚染瞧了同樣吃飽了的周舒志,問了一句。
秦懷信端了杯熱開水讓她慢慢喝著,便在楚染的身側(cè)坐下了,也不講話。
楚琬琰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雖然當(dāng)年的事情很復(fù)雜,但這么久了,周舒志自然全都交待了。包括在京城碰著楚染的事情,她沒想染染前陣子還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還沒跟家里說。
周舒志點頭想要說什么,楚琬琰卻先開口了。
「為什么之前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沒跟家里人講?」說這話時她是看著楚染的,她明白自己女兒的性子,這般行事必然是她的主意,而懷信肯定是聽她的。
「開始沒想到,后來沒必要。」楚染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這是主意越發(fā)大了。」楚琬琰點了點她的額頭,這多虧沒出什么大事。她也知道染染是害怕家里人擔(dān)心。「不管如何,下次別這么自作主張,即使你這次是安好了,所以覺得沒必要再通知,但家人不是只報喜不報憂的,這樣會讓我們更擔(dān)心。」
楚染聽到媽媽的話,抬頭看了看她的神色,又看向一旁的爺爺和舅舅,兩人臉上有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
「知道了,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楚染心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楚琬琰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