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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當兵那會兒,剛一入伍就上了前線,后來立了功也輪不到他去炊事班了。我媽還在的時候,家里都是自己養(yǎng)豬,雖然自己只能留下一半,省著吃也能從年初吃到年尾了。再到現(xiàn)在,雖然平時都是我們買菜,他其實也買過兩回,但運氣好沒碰上今兒這事,我爸大概是記著我媽以前說的,買肉盡量買肥一點的,肉也有了,油也有了。」秦建國說完,樂呵呵的又進了廚房,他還得準備晚飯呢。
楚染樂了,圓圓的一只,靠在秦懷信懷里笑得像只小倉鼠。
不知道秦小三長大是像爺爺還是他爸爸呢?!
…
時光匆匆,轉(zhuǎn)眼三胞胎也將要從幼兒園畢業(yè)。秦懷信剛剛考完試,下半年開始便升上小學(xué)四年級了。
楚琬琰早在一年多前就接班頂替了秦紹伯的工作,明年要過六十大壽的秦紹伯終于退休閑了下來,每天就在村子里帶著孫兒孫女們,時不時的就見他督促著小娃子們蹲馬步練軍體拳。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話雖然說得很輕松,但一年多前楚琬琰接班確實引起了很大的風(fēng)波。先是黃桂花鬧上了門來,張翠華領(lǐng)著兒媳婦在后面看熱鬧,雖然這接班的名額沒有落在自己二房,但是倒也沒讓黃桂花拿去,張翠華覺得還是挺滿意的。她家秦紹慶是大隊書記,管著好幾個隊呢,日子本來就挺好過的。而且以黃桂花鬧騰的程度,她本來就不太可能爭得過。
這下子好了,雖然是讓一個外人得了這機會,總好過黃桂花。否則,不知道她又要看她多少年得意的嘴臉了。當年黃桂花頭一個生下了秦家大孫子,被嘲笑過的人可不止秦建國他媽。
知道楚琬琰接了班,黃桂花在秦家門口是又哭又鬧,翻著老黃歷,說是老宅都被大房占了,她這點小小要求都不能滿足。
秦紹伯差點沒一口唾沫吐她身上,當年的事整個秦莊誰人不知?這黃桂花一嫁過來就鬧著要分家,又嫌棄老房子太舊,非得家里老人出錢給修了新房子。后來也因為生了這一場氣,他爹娘才早早的去了。最后房子是他出了大力給修好的,既然有了一自然有二,早些年他掙的錢全花到了二房三房家的房子上去了。這他娘的還敢來鬧!頓時,秦紹伯就是一聲怒吼——
「秦老三,你給老子滾出來。」
秦紹邦從人群后慢吞吞的挪了出來,也不去看在地上撒潑的自家媳婦,只囁嚅道:「大哥…你知道…我管不住她。」
「老子管你管得住管不住,你今天不趕緊把她給老子拖走,老子讓你回憶回憶花兒為什么這樣紅!」秦紹伯是徹底怒了,一腳就沖旁邊的碗口大的小樹踢了過去,生生把樹給踢斷了。
秦紹邦心下一緊,這下子啥也不敢說,又想起了小時候被老大狠揍的情景,感覺屁股都疼了。只得走到黃桂花身邊踢了踢她:「走了,還不嫌丟人。」
黃桂花看了看自家老頭子的眼睛,只得爬了起來,狠狠的朝屋里瞪了一眼,才隨著秦紹邦離開了。
「還看什么!我家的熱鬧這么好看?」圍觀的眾人趕緊散了開去,從秦紹伯轉(zhuǎn)業(yè)回來,脾氣收斂了,他們都覺得還挺好說話的。這下子發(fā)現(xiàn)了,秦紹伯還是小時候那個秦紹伯,跟誰都敢干上一架的秦大。
楚染發(fā)現(xiàn)張婆子也從院墻上縮回了脖子,還能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
「媽,我告訴你以后別再去惹他們家,你一天天閑著沒事干,就下地去多干些活。」這是張婆子兒子的聲音。
「我哪里去惹了。」張婆子有些忐忑的回道。
「媽,你還沒惹呀,他們家多少流言八卦不是你傳出去的。下次惹怒了秦叔,可有你好受的。」張婆子的兒媳婦尖著嗓子說了一句。
「…」后面那邊又說了什么,楚染便再也聽不見了。
…
「怎么了?」秦懷信正看著書,見練字的楚染突然笑了出來,不解的問道。
「沒,就想起了去年剛過完年發(fā)生那事兒。」楚染見練字的紙上被滴了一點墨水,懊惱的跺了跺腳。
秦懷信站起身,來到她的旁邊,接過楚染手中的筆,就著墨點作了一副畫。雖然筆法還有些稚嫩,但已經(jīng)頗有風(fēng)范。
「你什么時候?qū)W會畫畫了?」楚染詫異的問道。
「在你埋首書本中時。」這兩年也不知道小丫頭是受了什么刺激,變得不愛玩了,成日里不是練字就是在看書,甚至還看起了他小學(xué)一二年級的書本。
「我媽教的?」楚染抿了抿唇。她還能受什么刺激,不就是身邊這個已經(jīng)有些少年風(fēng)采的他嗎!身邊人太優(yōu)秀,楚染覺得頭疼,作為一個重生之人,應(yīng)該做什么事都要走在前頭。她也確實比大多數(shù)人都優(yōu)秀了,可是這大多數(shù)里獨獨不包含他——秦小三。
「嗯,姑姑教的。」秦懷信淡笑著點了點頭,大約是受了楚琬琰的熏陶,在他漸漸長大后,即使一身粗布衣裳,也風(fēng)姿綽綽,帶著些淡然與儒雅,如同古時的少年書生,君子如竹。
楚染覺得她媽真偏心,什么東西都教給秦小三,硬生生造就一個打敗她女兒的人。秦懷信身上的氣質(zhì),她又怎么體會不到,明明這是她重生之時的愿望,幾年過去了卻沒在她身上體現(xiàn)。楚染知道小妹一向在背后說她嬌氣,當然當著她的面楚湘也依然會說她嬌氣,可是這能怪她嗎?罪魁禍首從小到大都是身邊這個翩翩公子人如玉的家伙。
「不練了。」楚染丟下筆,悶悶的窩進了秦建國根據(jù)她的描述給做的懶人椅。
「想睡就睡會兒吧,你早上起得早,這會還算涼爽,補個回籠覺,我去把西瓜放缸里涼著,下午吃,解暑正合適。」秦懷信摸了摸她的頭,轉(zhuǎn)身去了廚房,這十足一副寵溺女兒的老父親樣兒。
看吧!她就是這么被寵壞的,楚染一生氣,又坐了起來,她要練字,她要發(fā)奮!
其實楚染并沒有她想的那樣不成器,雖然小時候村里的小孩見到她對秦懷信的態(tài)度,都覺得她脾氣大。但這么些年過去,她的努力也并不是沒有作用的,倒不是他們改變了想法,而是認知已經(jīng)出了問題,他們一致認為楚染就該這么嬌氣,不寵著她都是不對的,因為這些年他們的老大秦懷信就一直是如此做的。
第12章
楚蔓從屋里出來,見自己二姐那樣兒,不由哼了哼,小三哥哥就只疼楚染,對她和大姐雖然也照顧,但比起二姐,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見時間差不多了,又去堂屋打開隊里裝的廣播,開始用力的揮舞起手上的竹條,這是她準備在各隊幼兒園畢業(yè)比賽上表演的節(jié)目,每天都很勤奮的在院兒里隨著廣播起舞。
「你那廣播聲音就不能放小一點?」楚染被吵得靜不下心來,而且聽廣播舞劍,總覺得特別違和。
三姐妹里楚蔓是長得最像楚琬琰的,楚湘就長得完全不像了,楚染私下對秦小三說估計是像那個負心漢爸爸。
「不能。」楚湘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楚染都霸占著小三哥哥了,還想要管這么多,她才不樂意!
楚染握了握筆,心里默念兩遍「莫生氣」。
楚染的長相是姐姐妹妹的混合體,就像楚琬琰說的,她在肚子里養(yǎng)份吸收得太過,聰明的撿著所有優(yōu)點長。雖然三姐妹都很漂亮,但要說最漂亮的那個還是楚染。
刻意留長的頭發(fā)被秦懷信幫著綁了個公主發(fā),長發(fā)披散在身后,烏黑亮麗。水瑩瑩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稍微有點兒小情緒,就讓要迫不及待想要安撫。雖然不是個氣質(zhì)小美女,卻像是小公主一般。
擱上輩子,楚染一定會與楚湘打上一架。但作為一個立志成為氣質(zhì)美女的她,自然是不能再與小妹計較,畢竟心里年齡大了許多。當然今生在秦小三的寵溺下,她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越來越符合小孩兒身份了。
上輩子的楚染在這個時候的長相其實是一模一樣,但后來多年不注意護膚,等到二十幾歲皮膚已經(jīng)很不好了。而且野慣了的她,做事沒個女孩子樣。要說這輩子的楚染是嬌,上輩子的楚染只能是糙。
她這會兒練的字也是為了幼兒班比賽做表演用,她要從小為自己掙得一個才女的名號,才能挽回走偏的氣質(zhì)人生。不去理會一旁舞得虎虎生風(fēng)的楚湘,靜心寧神寫大字,她就當作是練心好了。
稍晚,楚蔓回來了,她也有節(jié)目,是跟其它幾個女孩兒一起唱歌,因此去了幼兒班在老師的帶領(lǐng)下練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