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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瓷想擦干它們,卻怎么也擦不干。
無法否認的是,她對他的情意還藕斷絲連,沒有徹底割斷。現在的每一滴淚都是證明。
對他的感情被她遏制住了,可是……好像遏制失敗了。
賀瓷快瘋了。她明明拒絕了那么久,可是他為什么就是跟聾子瘋子傻子一樣,非要纏著?但凡他遠離一些,她也不至于一再地記起從前種種,這個情緒說不定哪一天自己就消散了,不至于像現在一樣,不僅壓抑不住,還愈演愈烈。
他還要公平,他還想跟她要公平。
多可笑啊。
她又去跟誰要公平呢?
賀瓷不知道在那里蹲了多久,只知道小腿處都沒了知覺。即使這樣,她也不在意,也沒動。
等淚水淌盡,臉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淚痕,她才緩緩站起身。腿部的麻脹酸疼一陣陣襲來,酸脹難忍,可她似無所覺般地走到樓梯口,上樓,回屋。
聽到她房間關上的聲音,賀樺才長舒了口氣。
這一對,可真是比冤家還冤家。
她心里還有傅今弦,他一直都知道。任她怎么澄清她不喜歡傅今弦了,他也從來沒怎么信過。
他看著她長大的啊,從她剛出生不會走路抱到了她會走路會撒嬌,就換成了背,背到她亭亭玉立了,還會偶爾撒嬌走不動路了要他背。他哪里會看不出來她的心思呢?
傻丫頭,真的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真的瞞過了所有人,她也沒能瞞得過她自己啊。瞞不過自己,瞞不過自己的心,那便是滿盤皆輸。
或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他聽不得她哭,更別提她哭得那么慘,那么可憐。他又是心疼又是恨其不爭。
怕刺激到她,怕她愛面子覺得丟臉,他剛才也就沒出去,只是在屋里遠遠地陪著她。
但即使他在屋里,也是懸著一顆心,直到等她回了屋,關了門,他那顆心才稍微落了點地。
他也不知道他這妹妹怎么就這么傻。這么多年過去,還是吊死在一棵樹上。人家都說趁著年輕多談幾段戀愛,可她倒好?一個長的好看,身材還好,家世又出眾的女孩子,愣是只談了這么一場戀愛——不,愣是只追過這么一個人。連場戀愛都沒談過。
或許是他們老賀家遺傳的長情吧。
賀樺腦海里不知不覺地慢慢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愣神于其中,等到回神時,猛然發現,他怎么想到了楚淅。
他狠狠擰了下眉。
將腦子里的人影揮散,拿起手機給賀瓷發了條微信:明天有個日出的戲,凌晨三點就得走,你四點半過來。
他怕這個傻丫頭這時候正躲在房里哭。
哭就算了,可不能哭一夜,給哭壞了就不好了。
賀瓷看到消息,哭嗝都給氣出來了。臭賀樺,不早點說,她好早點回來睡覺。小仙女的美容覺就這么被破壞了!哼。
幾乎是下一秒,她迅速轉變了情緒,擦干眼淚,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擦好身體乳和各種各樣的護膚品,她往床上一躺,敷了個眼膜。
完了完了,剛剛哭狠了,明天眼睛要是腫起來……她就打死傅今弦和賀樺。
四點半啊……
賀瓷看了眼手機,不好,竟然已經九點半了。
賀瓷輕輕一蹙眉尖,是她洗澡洗得太久了嗎?沒有吧?
除去起床趕到片場,也就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唉,小仙女受苦了。
罷了,墮入凡間,總要吃點苦頭的。她默默安慰自己。
摘掉眼膜,訂了五個鬧鐘后她乖乖入睡。賀樺軍令已下,明天指不定多悲慘,不養精蓄銳,她怕是都不能活著回來。
再沒了閑暇心思去顧念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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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特助見傅今弦回來時的臉色不是很好,一句話都不敢多問,沉默又乖順地把文件呈上,“傅總,這是今天的文件。”
交完文件他也抽不出空來,還得在手機上吩咐一下下屬,明天早上一定要及時送來藍色妖姬。
他們剛才在跟他說,由于天氣惡劣,直升機明天可能飛不過來,宋特助本想請示一下傅今弦要不少送一天,可看這樣子,還是算了吧。
[那就換條線路,換個地方買,又不是只有那個地兒有賣。]
這群笨蛋,比他還笨。
就現在這情形來看,傅總就靠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