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憂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然她哥該有意見了。
說是意見,也不準確。
齊陽明有時候心理很矛盾,他一方面覺得郭永年人還不錯,一邊又擔心妹妹會吃虧。
世道就是這樣,由不得他不煩惱,只能盯得緊一點,私底下千叮嚀萬囑咐過。
齊晴雨其實沒那么多顧忌,只是她看重哥哥的想法,一進院門先到他面前晃晃。
齊陽明裝做看書:“擋住我的光了。”
齊晴雨毫不留情戳破:“都拿反了。”
齊陽明是什么段位,坦然哦一聲:“那你也是擋著光了。”
最好這光把他曬暈過去,明明就是在盯梢。
齊晴雨切一聲,連蹦帶跳地去倒水喝。
邁過個門檻都這么活潑,也不怕在哪兒摔跤。
齊陽明默念:“絆倒了絆倒了絆倒了。”
可惜他沒有施法的水平,只能看著妹妹平平安安的進進出出,走來走去的時候還得眉目傳情。
早晚是潑出去的水,齊陽明嘖嘖搖頭,把書蓋在臉上準備小憩。
知了呱噪地叫著,不知道哪家有孩子在哭,遠處傳來一聲狗吠。
郭永年伸長脖子看,收回目光掄起斧頭劈下去。
比他大腿粗的木樁子被劈開,然后隨意的丟在一邊。
手起手落之間,咚咚咚的悶響。
陳傳文靠著門吹自然風,一邊說:“老郭,你晚上下水嗎?”
天氣熱,下工后河里全是人。
郭永年也不例外:“去。”
真好,齊晴雨對他們的性別生出一絲羨慕,心想還是在家的時候好。
畢竟她還可以去游泳池玩,雖然地方小水也不十分清澈,她人卻是自由的。
自由,還真是件珍貴的東西。
齊晴雨莫名望著天,想起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感嘆:“時間如流水,一去不復返啊。”
在這兒瞎矯情什么,陳傳文:“念什么酸詩。”
就他長嘴了,齊晴雨丟個白眼:“那你就是酸蘿卜。”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拌嘴,聲音逐漸高過蟲鳴鳥叫,平添許多熱鬧。
第72章
七月, 是水稻收割的季節(jié)。
大隊小學放了假,梁孟津久違的參與到勞動中。
雖然這前后不過個把月的時間,他卻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站在地里看上去像一只無頭的蒼蠅。
怎么還發(fā)呆呢,許淑寧叫他:“孟津!”
梁孟津回過頭看, 此刻天色將明,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 四周帶著一點山里的霧氣將人籠罩。
他的心上人影影綽綽在其中,一手拿著鐮刀, 一手插著腰。
很生機勃勃, 梁孟津:“嗯, 在呢。”
怎么搞得要談情說愛的樣子,許淑寧臉一紅:“快點干活。”
本來視線就不佳, 梁孟津又沒戴眼鏡。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應道:“好。”
話音拉這么長做什么, 跟唱山歌起的那個調(diào)差不多。
許淑寧自己覺得好笑,彎下腰慢慢往前挪。
到日頭高懸, 已經(jīng)割一畝地, 人前胸后背的衣服也都濕透。
講夸張些, 水隨便一擰就能擠出水。
農(nóng)忙沒有休息時間, 連午飯都是在田埂邊。
許淑寧掐著點回去做飯送過來,扯著嗓子吆喝:“開飯了!”
好亮堂的聲音, 下鄉(xiāng)第一年她就不好意思張嘴,都得是站在人面前才行。
不過兩三年功夫, 已經(jīng)是不可同日而語。
梁孟津甩甩手, 慢慢走過去問:“你臉好紅,是不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