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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生一起出門買豬苗, 許淑寧本來還想問他豬在哪, 這會了然點點頭:“行, 我去拿。”
宿舍現在是她當家,柴米油鹽都負責, 大家秋收分糧分錢后交二十塊到賬上統一分配。
陳傳文就在院子里等著,一邊說:“飼料糧也每只多給兩分地, 而且買豬苗的錢還可以跟信用社貸款。”
貸款?那就是借錢的意思, 許淑寧:“利息多少?”
陳傳文大事小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的,說:“不用利息, 明年賣豬還就行。”
聽上去還挺劃算的,但也有風險,畢竟豬會中途死掉,往年又不是沒有這種情況,說不好血本無歸。
許淑寧把錢給他:“隊員們估計不感興趣。”
陳傳文瞅著也是,接過錢點點頭往外走,順便把門帶上。
他沿著大路拐小路,奔著跑著來到隔壁西山大隊。
西山的集體經濟就是個養豬場,一進去臭氣熏天不可聞。
陳傳文屏住呼吸,把錢直接塞到挑豬的郭永年的手上就躲出去。
外頭的人比里面更多,梁孟津和齊陽明就夾在其中,兩個人不知道在說著什么,看到舍友來齊齊停下。
陳傳文左右搭著他們的肩:“說我壞話嗎?”
他的壞話哪里需要躲著講,齊陽明雙手抱臂:“也可以當面。”
怎么這兄妹倆最近的論調越來越像,陳傳文給他一肘子,又扭過頭:“對了,淑寧今天看著心情不是很好。”
豈止是不好,梁孟津尷尬笑笑:“沖我呢。”
看不出來他還敢惹人,陳傳文抱拳道:“真是藝高人膽大。”
梁孟津這回真的沒做錯什么,無奈嘆口氣:“反正這回沒那么好辦。”
不好辦,陳傳文更要打聽:“講來我聽聽。”
這中間還涉及別的女孩子,梁孟津哪里能講,抿著嘴搖搖頭。
說不得的話,陳傳文也就不再追問,眼尖看到郭永年揮著手,說:“老郭叫人了。”
大家背著筐走過去,把買下的三只小豬放好。
齊陽明彎著腰研究:“看著還怪精神的。”
郭永年可是精挑細選,拍著胸脯說:“今年肯定能喂到一百三十斤。”
他本來就有好體格,下鄉后更是鍛煉出來,在隊里是出了名的好勞力。
這年頭家家都窮,找對象主要看會不會干活,像他這樣二十歲的大小伙子,正是能掙工分的時候,因此正月那會就有人明里暗里來打聽他。
當時是問到許淑寧面前,她當即就給推掉,畢竟有些事是知青們心照不宣的。
就像她和梁孟津。
只是現在想起這個人,許淑寧就得哼兩聲。
她恨恨地扎著鞋底,心想還得再擺兩天臉色。
反正表情特別明顯,幾個知青們都不敢惹,只有齊晴雨受囑托過來打聽:“怎么回事?”
中間還有另一個人,許淑寧不好意思提,只含糊說:“就是吵架了。”
齊晴雨鍥而不舍道:“那我可以給你們參謀參謀。”
好像她對感情那點事特別清楚似的。
許淑寧:“有個女孩子說喜歡梁孟津。”
當著剛講完,梁孟津又跟她老老實實交代,再三保證自己馬上拒絕了。
居然有這種事,齊晴雨也不細問是誰,只摸著下巴:“他是挺討人喜歡的。”
雖然大人們更欣賞郭永年這樣硬梆梆的好身材,但不可否認梁孟津的溫文爾雅更好看。
他風吹日曬不減書生氣,穿白襯衫卷袖子露出一截胳膊,看著一點不柔弱。
加上這三年他大包小包收到家里的東西,可是名副其實的香餑餑,有小姑娘為之心動,一點不叫人意外。
許淑寧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難免有幾分鬧別扭。
她想著就不高興,一顆心堵得慌。
這種心情,齊晴雨可以理解,轉而說:“但他只喜歡你。”
許淑寧把玩著衣角道:“反正氣不順。”
齊晴雨跟她同仇敵愾,小聲說:“要不咱倆把他套麻袋?”
梁孟津現在可不是剛下鄉時候的手無縛雞之力。
他個子躥到一米八,每天能掙八個工分,挑擔子走三里地不用停。
就兩個女生,以男女之間的體型差異。
許淑寧搖搖頭:“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