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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冷靜的,陳傳文一拍桌子:“你這人, 快點興奮起來!”
作為他的聽眾,能不能好好參與。
得, 許淑寧微微笑說:“您請便, 請便?!?
這才像話,陳傳文接著講道:“還有周瓜子你們知道嗎?就那個臉上有個瘤子……”
真是從頭到尾, 連口氣都不用喘。
許淑寧把鍋底刮干凈,湊出半碗豆腐腦給他說:“你還是再墊墊,我都怕你消化完。”
多么體貼的舍友,陳傳文微微點頭道:“來,再給你講個有意思的。”
天,他到底長著幾只耳朵,連別人幾句牢騷話都沒錯過。
連齊晴雨都不得不佩服,豎起大拇指說:“你真是個人才?!?
區區小事,陳傳文咬著勺抱拳說:“客氣客氣?!?
都不知道臉紅兩個字怎么寫了,齊晴雨才不肯叫他猖狂,翻個白眼說:“女同志都沒你這么能傳播?!?
這點陳傳文是不贊同的,擺擺手說:“那你錯了,很多男同志更愛湊熱鬧?!?
扎堆還愛說點不適宜給女同志聽的話。
以他為模版,齊晴雨覺得頗有點道理,點點頭道:“你是翹楚。”
那當然,陳傳文從不謙虛,拍胸脯說:“就大隊這么點地方,我還不弄得清清楚楚的?!?
吹牛,齊晴雨想想給他出題說:“我們下午在小樹洼看到一男一女在吵架,你能猜到是誰嗎?”
就倆人,有什么難的,陳傳文道:“說點外貌特征?!?
齊晴雨理所當然說:“那等于把答案告訴你,有什么意思?!?
得,這不就是刁難嘛。
齊陽明扯一下妹妹的衣角說:“你咋不讓他求簽去?!?
這話有點不好了,反而變成齊晴雨瞪他。
舉凡跟封建迷信有關的都不要提,齊陽明平常也挺謹慎的,現在自知失言,就沒辦法再管教妹妹。
但陳傳文有法子治,喲喲喲幾聲說:“你跟誰一起看到?”
齊晴雨還沒想好這么反駁,一直沉默的郭永年已經拽著他到邊上去道:“你老實點。”
如此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許淑寧只管笑瞇瞇地看著齊晴雨。
她眼神心虛地閃躲,夜里還是免不了要坦誠相告。
女生房間里點著一支蠟燭,不知道從哪里鉆來的風把光影吹得搖搖晃晃。
許淑寧抱著自己的枕頭,盤腿坐在床上看她說:“你跟永年這么回事?”
齊晴雨說不出來,頭左搖右晃道:“真沒什么,我們下午就是隨便逛了逛。”
隊里能有幾畝地,從頭到尾走一圈能用幾分鐘,許淑寧嘖嘖道:“一下午光走路?”
那也沒有,還一塊爬了樹。
提起這個齊晴雨就興奮,拍著大腿說:“樹有五米高,他跟猴子一樣就上去了?!?
真虧他們膽子大,許淑寧聽著都嚇人。
她瞪大眼說:“你們小心點,這多危險?!?
齊晴雨就知道她不贊同,豎起手指噓一下說:“永年講不要告訴你?!?
一般幾個孩子一塊闖禍,總會有一個先在父母跟前露餡。
許淑寧好笑道:“他也真是一根筋,居然帶著你爬。”
齊晴雨想唄,她盯著那棵樹就來勁,后怕地拍拍胸口道;“不過下次再也不去了。”
她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恨不得長翅膀飛下去。
見狀,許淑寧那些叮囑的話全收回來,改口道:“他也是真慣著你。”
齊晴雨咬咬嘴唇佯做不知道:“有嗎?”
許淑寧反問說:“沒有嗎?”
齊晴雨揉捏著自己的枕頭道:“好像,是有點?!?
怎么還猶猶豫豫的,許淑寧:“長著眼的人都能看出來?!?
齊晴雨又不是瞎子,她能分辨好壞,知道少年人的善意不會無緣無故,揪著被子的一角說:“可我哥沒跟我講?!?
她原來在家的時候,也有個男生特別熱情,還是她哥戳破她才知道。
看得出來,她很看重哥哥建議,這也并不意外。
許淑寧其實可以猜出齊陽明的想法,索性挑破說:“你覺得你聰明還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