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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孟津只覺得莫名其妙, 小心翼翼道:“我又落什么東西在電影院了?”
他邊說話邊摸口袋, 沒能想出哪里出問題。
許淑寧才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為他分心,總有種少女莫名的自尊。
她無師自通想占上風, 覺得越表現出在意就輸一茬, 聳聳肩說:“沒有。”
沒有嗎?梁孟津更加狐疑。
他差點連藏在鞋墊里的錢都倒出來看, 追上去說:“肯定有哪里不對。”
看樣子是想挨頓罵才樂意,許淑寧嘖一聲道:“我看你最不對, 一邊去。”
她兇兩句,梁孟津反而安心, 摸著后腦勺笑笑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請客。”
許淑寧才不缺一頓飯的錢, 正要拒絕, 又想起來郭永年。
她使個眼色道:“要不你請所有人吃?”
這對梁孟津而言并不是負擔, 讓大家答應才是難事。
他知道她的目的在哪兒, 決定各個擊破。
陳傳文是第一個被找上的,他聽完的第一反應是搖頭, 可惜頭還沒動起來就被按住。
他不由得罵道:“你怎么不學點好的?”
梁孟津還為自己的手段靈活正高興呢,小聲說:“那我單獨請永年, 他會答應嗎?”
必然是不會的, 陳傳文了然道:“我待會給你買盒餅干。”
他這人愛偷懶不假,真金白銀的事情從不占人便宜。
梁孟津也沒推托, 又到另一邊找齊家兄妹。
齊陽明一口應下來,轉過身叮囑妹妹別說漏嘴。
齊晴雨不滿道:“我又不是缺心眼。”
難道能什么話都往外說嗎?
齊陽明覺得她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清晰的,拍拍她的腦袋說:“知道就好。”
好什么好,齊晴雨憤憤地捶哥哥一下道:“我宰了你。”
成天的放狠話,也不知道究竟能對誰造成傷害。
齊陽明捂著肩膀說:“你可像個姑娘一點吧。”
誰規(guī)定姑娘家一定要斯文,齊晴雨翻個白眼說:“我偏不要。”
不要就不要,氣性還挺大,一個人噠噠噠走到前頭去。
可她來過公社才幾次,齊陽明眼睜睜看著她拐向錯誤的方向也不叫,悠哉悠哉朝另一邊去。
倒是郭永年趕快追上去,把她從錯誤的道路拉回來。
隊伍重新會和的時候已經是在國營飯店,第一道菜早就端上來。
郭永年迷迷糊糊被按在椅子上道:“我沒點呢。”
他還以為是各吃各的,撐著桌子又要站起來。
梁孟津用力按著他的肩膀說:“不用,今天我請客,我做主。”
哪有這個道理,郭永年擺擺手道:“不行不行。”
可惜他態(tài)度堅決,一己之力對抗不了所有人,很快就暈頭轉向地拿起筷子。
稍有思考的空閑,陳傳文的話就擠進來,直叫人分神一秒的功夫都沒有。
但也托他的福,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期間當然少不了他跟齊晴雨的斗嘴,兩個人出飯店的時候還推推搡搡的,就這么一路吵到供銷社,聲音才被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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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過年,供應比較足,大家辛苦一整年也更舍得花,因此供銷社是人聲鼎沸,整個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許淑寧都覺得這個門框撐不了多久,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梁孟津見狀提議道:“你還缺什么,我去買吧。”
許淑寧比較著兩個人之間的體型差距,還是偏過頭說:“永年,幫我個忙。”
不是,明明自己也能辦,為什么非得是郭永年。
梁孟津著急道:“我去就行。”
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沒在年節(jié)搶著買過什么東西,真進去還不知道要被踩成啥樣,許淑寧道:“不用。”
梁孟津沉默兩秒沒再說話,只有郭永年重復一遍要的東西沖進去。
許淑寧在外頭墊著腳尖看,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疑惑地回頭看一眼。
梁孟津早不站在她身后,不知何時退到了墻根邊,被陰影籠罩著。
任誰看,都知道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