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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在屋外站幾秒,許淑寧的手上已經(jīng)有薄薄的雞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抖抖說:“我想著咱們送他一件新棉衣,“
咱們啊。
現(xiàn)在是最簡單的言語,都很容易觸動梁孟津的心,他守著自己的小秘密,面色如常道:“行,我打聽一下。”
許淑寧知道他做事只是靠譜的,囑咐道:“鋪墊幾句,千萬別讓他不好意思。”
是人總要面子,男人好像更甚,要不是郭永年哪方面都心寬,宿舍的氣氛早就變得尷尬起來。
這種事,梁孟津還是有分寸的。
他點點頭應下來,往右跨一步幫她擋住更多的風。
許淑寧的視線也被遮掉更多,一時間她眼里只剩下個人。
即將十六歲的梁孟津,少年情態(tài)意氣風發(fā),他的下巴都開始長短短的胡茬。
人家說女大十八變,男生也不例外。
許淑寧多少感慨道:“怎么感覺你今年長大了特別多。”
這不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長輩會說的話嗎?梁孟津小聲反駁道:”我不是小孩。“
他的逆鱗,就是摸不得老虎尾巴。
許淑寧順毛道:“好好好,你不是。“
梁孟津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育紅班的一位阿姨。
那陣子父母很忙,他不到周歲就去全托,因為年紀太小,一段時間內(nèi)總是覺得這位對自己關(guān)愛有加的阿姨才是親媽。
現(xiàn)在,他恍惚覺得許淑寧才是。
這個想法,讓他被嚇得往后退好幾步,忘記背后還有道水溝,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只手下意識地撐著。
許淑寧也驚住,沒能第一時間去扶他,兩只眼睛眨啊眨,瞠目結(jié)舌道:“你,不是你……”
愣是沒你出個究竟來。
梁孟津倒是三魂回歸,七魄入體,自己站起來拍拍褲子說:“我沒事。”
表情看著挺有事的,許淑寧狐疑地撓撓臉,上下打量他說:“你確定?”
梁孟津沉重點點頭,兩只手掌揉搓著。
火燒火燎的感覺,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許淑寧看不出端倪,但有的心事是不必追問的。
她道:“那早點睡吧,晚安。”
梁孟津看著她回房間的背影,聽到落鎖的聲音,這才轉(zhuǎn)身。
他抹黑進屋,鉆進被窩里躺好,還沒調(diào)整好睡姿,就聽到陳傳文道:“你跟許淑寧聊什么呢?”
光聽語氣就能想象他的神色有多飛揚,梁孟津沉默兩秒道:“隨便聊聊。”
陳傳文平常都恨不得趴人家墻角聽新聞了,眼前的更加不容錯過。
可兄弟之間得相互尊重,他再抓心撓肝,也只能重重嘆口氣說:“唉,我不問,我不問。”
梁孟津忍不住笑出聲說:“至于嗎你?”
陳傳文是愈發(fā)的愁苦起來說:“我就這么一點小愛好。”
齊陽明覺得他對自己的評價太客氣,開腔道:“你對小有什么誤解嗎?”
一屋子男生,說話有時候就是百無禁忌的。
陳傳文大大咧咧道:“絕對比你大。”
齊陽明也沒有平常的成熟穩(wěn)重,坐起來扯他的被子說:“來比比看。”
兩個人的床鋪中間隔著個梁孟津,把他壓得慘叫一聲。
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的郭永年猛地睜開眼,四處看說:“怎么了怎么了?”
他平常睡覺的時候是雷打不動,要不是最近農(nóng)閑肯定連眼皮都不會動一下。
打鬧的三人很過意不去,齊陽明率先道:“給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啊。”
又捶一下陳傳文道:“快道歉。”
郭永年起得太猛,那顆心都沒回落,更別提分辨別人在說什么。
他打個哈欠道:“你們大半夜在玩什么?”
哪有什么好玩的,齊陽明躺回床上說:“瞎聊聊,不吵你了,睡吧。”
郭永年這陣子精力頗多,剩下的力氣都夠把自留地翻十遍,他微微搖頭說:“也很奇怪,最近一直不困。”
往常他都是一沾枕頭就睡,快得讓人疑心他是沒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