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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則琛無聲地注視了他很久,最后,直到窗外的雨聲幾近微弱,天際重回暮色,他終于輕輕嘆了口氣。
“你也一樣。”沈則琛說。
“什么?”
“你跟symptom一樣重要。”沈則琛忽然也無所顧慮地與季傾羽對視,似乎是想讓季傾羽看清他的目光,想讓季傾羽窺探其中蘊含的深意,“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
季傾羽有點懵,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等等等等,什么叫他和symptom一樣重要?在沈則琛心里他什么時候變成跟symptom等同的地位了?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
沈則琛就這樣望著季傾羽,眼神堅定: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不會離開。”
第80章
日歷翻到五月中旬,離回歸的日子越來越近,symptom的練習也越發(fā)快馬加鞭。
成員們每天泡在練習室里幾乎成了常態(tài),有時甚至都不需要沈則琛督促,這幾個之前壓根與勤奮二字無緣的、身強力壯的大好青年都會自覺加班加點,直到跳好唱好為止,不然誓不下班。
偶爾會來公司觀摩他們練習的章城站在練習室門口目瞪口呆,目瞪口呆的同時他又會在心里恨鐵不成鋼地想:“早干嘛去了?!”
早這么努力,早這么勤奮,至于出道的時候那么糊嗎?!
章城作為symptom的專屬經紀人,一路看著symptom出道,這么多風風雨雨他也陪著symptom走過來了,對成員們的了解其實要比沈則琛更多。
他看得出來,這幾個年輕人的天賦一點不比同行少,就是缺少點恒心和毅力,自控能力太差,需要一個能管得住他們、帶著他們前進的領頭人。
其他三個人倒還好說,章城有時發(fā)發(fā)火也能鎮(zhèn)住,最讓章城頭疼的就是季傾羽,季傾羽那脾氣犟起來真不是平常人能應對的,沒人能管他。
有幾次章城也曾經向黃啟鋒抱怨過季傾羽的紀律性問題,說得很委婉,言下之意就是他管不住季傾羽,希望黃啟鋒能給季傾羽施施壓,起碼要讓季傾羽聽從工作人員的安排。
而黃啟鋒,這個symptom的頂頭上司,cloud-castle娛樂公司的一把手,幾乎是一切的決策者,就這樣坐在辦公桌前,云淡風輕地朝著章城攤手,表情有點無奈:“小章啊,你來我們公司也有段時間了,你應該知道的,我對他們向來實行放養(yǎng)政策。”
放養(yǎng)就放養(yǎng)吧,但真就什么都不管啊?!章城忍不住在心里這樣大聲喊,當然,沒說出來。
黃啟鋒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章城也不好再做什么,只能多跟季傾羽說幾句,季傾羽愿意聽就聽,不愿意聽他也沒轍。
不過季傾羽面對他的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再加上季傾羽做事任性,章城實在很頭疼。
隊員不聽安排,團隊一盤散沙,出道被嘲上熱搜,身為經紀人的章城只覺得心累,幸而在這個時候,沈則琛出現(xiàn)了。
沈則琛就如同天降甘霖,雖然是中途空降加入symptom的成員,但章城不得不承認,黃啟鋒看人的眼光總是很準。
讓沈則琛當symptom的隊長,這恐怕是整個cloud-castle娛樂公司做過的最正確的一樣決定。
盡管很不甘心,但章城明白沈則琛對這群人的壓制力比他強得多,這幾個小崽子有時候犯起渾來不聽話,只要一拿出沈則琛這個招牌,他們立馬聞風喪膽,結隊滾去練習室練習。
包括季傾羽。
章城不清楚沈則琛是用了什么手段,但總之季傾羽從一開始的不聽擺布到現(xiàn)在的認真對待練習,這中間的過程沈則琛肯定是出了不少力。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能鎮(zhèn)得住季傾羽的人,那這個人就是沈則琛。
能把這群人治理得服服帖帖,章城也是對沈則琛心服口服。
俗話說得好,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在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不去為自己的事業(yè)奮斗拼搏一把,章城覺得是不行的,更何況這幾個人的天賦和才華還這么好,如果就這樣自甘墮落下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們的天賦?
以黃啟鋒的放養(yǎng)態(tài)度來看,公司想不想搞出成績來暫且不談,章城肯定是希望symptom成績越來越好,能在娛樂圈闖出一番天地的。
這也不僅僅是跟他工作掛鉤的緣故,就算章城日后不再是symptom的經紀人,他也依然會給symptom應援。
因為章城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symptom的這幾名成員,有多優(yōu)秀。
“啊?章哥您怎么大駕光臨了?”坐在地板上的吳越猛然回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章城,“快請進快請進!”
“沒什么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練習。”章城邊說邊拎著塑料袋走進了練習室。
吳越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直黏在章城右手提著的那個白色塑料袋身上沒離開過,然后一拍大腿,叫了起來:“我靠章哥你可以啊!還記得給我們帶慰問品!章哥大氣!”
章城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無事不要獻殷勤:“得了吧你,別喊我章哥,我瘆得慌,你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恭敬地喊過我?”
被看穿的吳越笑嘻嘻道:“哎喲,章哥看您這話說得,多見外!我這不是感謝你給我們送的溫暖嗎?”
章城懶得跟他插科打諢,直接把點的外賣放在靠近沙發(fā)旁的圓桌上,招呼著其他隊員過來吃:“才點的蓋澆飯,知道你們差不多這個時候也餓了,趕緊趁熱吃。”
“好耶!是我最愛的蓋澆飯!”吳越從地上興奮地蹦起來,模樣激動得仿佛剛從餓牢里放出來一樣,“我要宮保雞丁那份的,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這世上有什么東西是你不愛吃的嗎?”蘇睿形無奈扶額,“你覺得這房間里的哪個人會跟你搶?”
吳越全然當沒聽到似的,他揭開飯盒的蓋子,已經掰開筷子開始往嘴里送飯,含糊不清地說:“我有胃口是好事,我又不減肥……”
“你當然是不減肥,那你能不能適當控制一下你自己的體重?”蘇睿形涼涼地嘲諷他,“最近你起碼胖了五斤吧?”
“哪有五斤!”吳越差點嗆住,放下筷子憤然道,“我壓根沒胖好嗎!我天天跑步訓練還高強度練習,怎么可能胖?!”
“你自己上體重秤秤過嗎?你感覺你沒胖,可我看你最近吃得也挺多的,天天除了睡就是吃,像得了暴食癥一樣。”蘇睿形提醒他,“馬上就要回歸了,你能不能注意一點?”
“確實要注意下體重管理。”沈則琛突然說。
一聽到沈則琛發(fā)話,吳越立馬收起了跟蘇睿形斗嘴時的那股無賴勁兒,恭謹地低下頭,應著:“好的隊長大人,我以后一定注意。”
“我沒說你,”沈則琛側過頭望了季傾羽一眼,道,“我說的是季傾羽。”
窩在沙發(fā)里莫名其妙被cue到的季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