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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傾羽下意識跟坐在自己身邊的沈則琛拉開距離,身子往沙發右邊挪了挪。
誰知沈則琛置若罔聞,像沒聽到季傾羽的話般又跟著往右邊坐下,兩人再次挨在一起。
季傾羽皺眉道:“我說……”
質問沈則琛為什么坐在他身邊應該不行,沈則琛肯定又會反問回答說“難道有哪條規定我不能坐在你旁邊嗎”或者“你身邊不能坐人?”,所以問了也沒什么意義。
通過長時間的相處,季傾羽已經充分了解到自己在說話這一點上是說不過沈則琛的,該說沈則琛不愧是理科生嗎,思維冷靜邏輯齊全,跟他吵架完全找不到一點漏洞可以反擊。
“我想坐在你身邊,就這樣。”沈則琛簡短地說,語氣還是慣有的冷淡。
季傾羽:“……”
沈則琛怎么比他還霸道。
“但是我不想讓你坐我旁邊,你懂嗎?!”季傾羽惡狠狠地瞪著他道。
“為什么?難不成你還在生氣嗎?”沈則琛看起來似乎真的有點意外,眼神和語氣都染上無辜的迷茫,就好像真的不明白季傾羽不爽的理由。
“沈則琛我說你這個人真的……”季傾羽一時語塞,無所適從地尋找著合理的發火方式,但最終還是泄了氣,“……算了。”
“如果剛才的事讓你不愉快,那我很抱歉。”沈則琛的語調總是那么公事公辦,讓人很容易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感情,“不過我只是想告訴你應該輸得起放得下,扔牌確實是個不好的行為,你明白嗎?”
“……我明白啊。”季傾羽低聲嘟囔道。
只是,你能不能對我再溫柔一些呢?
季傾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如果換作是其他人對他這樣進行說教,他壓根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但對象一旦變成沈則琛,季傾羽就會發自內心地感到抗拒。
可這份抗拒似乎也不是來源于對沈則琛的討厭,不如說季傾羽現在已經不怎么討厭沈則琛了,雖然也稱不上有多喜歡。
沈則琛確實不會無緣無故地針對誰,除非那個人的行為越過他的底線,不然沈則琛甚至可能沒心思去管。
換句話說,沈則琛會那么無時無刻不管著自己,純粹是因為自己太作。
對于自己很作這一點,季傾羽其實心中有數。
說季傾羽病入膏肓,這很對,唯一可以稱贊的地方是他還對自己的病情有些許自知之明,不過從另外一種角度來看,他明明對自己的公主病心知肚明卻還病得越來越重,某種意義上似乎更恐怖了。
在知道沈則琛對他其實沒什么偏見后,季傾羽也沒以前那樣厭惡沈則琛了,因為沈則琛這個隊長無論怎么說當得還是挺稱職的,不過他也沒有要跟沈則琛進一步搞好關系的意思。
“你說什么?”沈則琛問。
“沒什么。”季傾羽撇開話題。
“……”沈則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抿起嘴,似乎是準備說些什么,卻遲遲沒有開口。
就在他們兩人互相對視的空檔,高櫟星突然插話進來:“則琛哥,剛剛章城哥跟你說什么了?”
沈則琛結束對視,朝著另一邊的方向轉過頭,回答高櫟星的問題:“沒什么,就是聊了一下關于隊伍的事情。”
“章城希望我把你們召集起來,開一個簡單的總結會。”沈則琛對他們說,“類似于年終總結。”
“啊?我們是什么大型公司嗎?還需要開年終晚會?”吳越懵了。
“隊長都說了是年終總結不是年終晚會,你懂這兩者的區別嗎。”蘇睿形扶額。
“如果你說的是表演節目的那種娛樂晚會的話,很抱歉今年我們公司好像沒有舉辦,你可以試試給黃總提議,看看他會不會采納你的意見。”沈則琛抱起雙臂看向吳越。
“呃……不用了,我就是說著玩的。”吳越立刻認慫。
“總之,本來就算沒有經紀人的意見,我也是準備要進行一個總結的,現在既然經紀人已經明確提出了這個要求,那我們就開始舉行一個簡單的總結會吧。”沈則琛掃視一圈隊友們,“沒有意見吧?”
通常沈則琛問他們“沒有意見吧”的時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意見我也不會采納”,至少隊友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一般都沒有人敢出聲。
“首先,我想請你們每個人發表一下對未來,也就是明年的展望,”沈則琛說,“不用太長,簡單說幾句就可以。”
“展望?呃怎么突然搞得這么正式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吳越撓著頭。
沈則琛宣布道:“先從吳越開始。”
吳越:“……”
是不是故意的。
“咳,咳咳咳。”吳越裝模作樣地清了下嗓子,“好吧我先說,關于明年的展望,呃這個,大概就是愿望這樣的東西吧?那我希望明年我們回歸能拿到一位,嗯,也許可以實現吧……”
“我希望明年symptom的專輯銷量可以突破記錄,翻倍越多越好。”蘇睿形很務實地說。
“啊,那我希望明年我們團體的資源能越來越多,”高櫟星笑著說,“也希望能有越來越多的粉絲喜歡上我們。”
輪到季傾羽,所有人的視線又齊刷刷地投向那位坐在沙發角落里的公主。
“我?我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就不在這個團了。”季傾羽冷冷地說,“這個展望夠可以嗎?”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說氣話,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沈則琛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果你要退團得先付違約金,最好從現在開始先攢攢,不然想退也退不了。”
“不過就算你攢夠了違約金,黃總應該也不會讓你退團。”沈則琛看著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你可是我們團的概念核心,如果概念核心都丟了,這個團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季傾羽:“……”
“說真的,沈則琛,我聽不出來你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嘲諷我,你自己覺得呢?”季傾羽嘴角抽搐。
“是在夸你。”沈則琛認真地回答說。
季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