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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傾羽勉強壓下心中的不爽,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經(jīng)過兩天的摧殘,季傾羽的生物鐘好像已經(jīng)徹底被更改過來,沒到七點鐘,他的眼睛自動就睜開了。
季傾羽睜開眼后的第一個舉動,就是下意識地去看對面的那張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總不可能是希望一睜眼就看見沈則琛的身影吧。
季傾羽掀開薄毯,從床上迅捷地坐起身,扭頭去看房間里的另一張床。
那張床上沒有沈則琛的人影,床單鋪得平平坦坦,沒有一絲多余的褶皺,甚至連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都原封不動地放置在那里,沈則琛走之前是什么樣子,這張床就是什么樣子。
季傾羽愣住了。
沈則琛昨晚壓根就沒回來!
恰巧在這個時候,房間門被人推開,高櫟星從門縫里問季傾羽:
“傾羽,你起了嗎?我可以進去嗎?”
季傾羽聽出是高櫟星的聲音,把毯子胡亂扔在一邊,語氣沒多好:“進來。”
高櫟星走進房間,看見的就是坐在床上的季傾羽,身上那一套海綿寶寶睡衣還沒換下來。
頭頂呆毛翹起的季傾羽問他:“沈則琛昨天一個晚上都沒回宿舍?”
高櫟星沒想到季傾羽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回答說:“嗯……則琛哥昨晚的確沒有回來,只不過他剛剛給我發(fā)了微信讓我喊你起床,沒想到你先起來了……”
“他人呢?”季傾羽不耐煩地問。
“則琛哥說他在練習(xí)室等我們。”
季傾羽突然間就不高興起來:“他不回來憑什么不給我發(fā)消息?我好歹也跟他住一間房吧,他不回宿舍是不想見到我嗎?!”
“則琛哥肯定不是那個意思。”高櫟星勸道,“可能是他昨天晚上確實有事,才沒有回來,不如傾羽你待會兒親自去問則琛哥?”
“我問他干嘛,我說了他死外面都不關(guān)我事。”季傾羽像是在掩飾什么一樣,語氣有點不自然。
季傾羽這才意識到自己話里對沈則琛的關(guān)注太多了,張口閉口就是沈則琛,弄不好別人還以為他對沈則琛很關(guān)心呢?
“那就先不談這件事了。”高櫟星笑著說,“傾羽,快點換衣服吧,待會兒我們幾個人一起去公司。”
說完之后,高櫟星就體貼地替季傾羽關(guān)上了房間的門,留下季傾羽一個人在房里換衣服。
季傾羽脫下自己的海綿寶寶睡衣,扔在床邊,準(zhǔn)確地說是扔在床單上——
然后他就下意識低頭看向那套印著卡通奶酪圖案的亮黃色床單,出了神。
……話說起來,這床單還是沈則琛替他鋪的。
也是沈則琛讓助理替他買的。
可能之前都是他一個人住在這個房間里的緣故,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的痕跡,就好像領(lǐng)地被陌生人侵占,雖然并不強行。
這不是一件足以令人高興的事,起初的季傾羽也很抵觸,甚至非常不情愿和沈則琛同住。
可現(xiàn)在的季傾羽漸漸發(fā)現(xiàn),沈則琛不在,他似乎又感到不習(xí)慣。
季傾羽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動作遲緩,扣上襯衫的手指都慢了幾拍,就連自己都不明白這份不習(xí)慣從何而來。
一行人準(zhǔn)時在7點半到達(dá)了練習(xí)室,本來是能提前幾分鐘到的,可惜季傾羽有起床氣,穿衣洗漱都很慢,最不喜歡別人催他,所以足足拖了二十多分鐘。
出人意料的是,練習(xí)室里不僅有沈則琛在等他們,還有經(jīng)紀(jì)人章城。
章城拿著一堆文件站在沈則琛身后,沈則琛抱臂掃視了他們一圈,那模樣那氣場,好像沈則琛才是他們的經(jīng)紀(jì)人,章城充其量只是沈則琛的助理。
“今天的行程安排有變,接下來先去會議室開會,”沈則琛語氣平淡,“具體的我們稍后再說。”
連經(jīng)紀(jì)人都來了,想必是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商討,symptom的成員們都收起嬉皮笑臉,盡可能擺出一副嚴(yán)肅的態(tài)度。
不如說,在沈則琛的監(jiān)督下,他們本來就不敢不認(rèn)真對待。
會議室跟練習(xí)室同在二樓,成員們陸續(xù)走出練習(xí)室的門,陰涼的走廊里只能聽見他們這幾個人的腳步聲。
沈則琛走在后面,眼睛直視前方,本來走得好好的,卻突然被人用肩膀撞了一下,力度還不小。
“有事?”沈則琛處變不驚,只是瞥了那人一眼,淡淡地問。
“你昨天晚上為什么沒回來?”那人完全是逼問的語氣。
“你應(yīng)該能猜得到吧,我在練習(xí)室練習(xí)。”沈則琛說,“跟前天晚上一樣。”
“哈?”季傾羽難以置信道,“你練習(xí),然后你就不回來了?那你在哪兒睡的?”
沈則琛仍然望著他,沒說話。
季傾羽狹長的眼睛在陰影里還是很亮,光影交錯間他的羽睫落成很好看的角度:
“……你該不會是在練習(xí)室里睡的吧?”
季傾羽想起剛才在練習(xí)室角落的地板上看見的那個亞麻色睡袋。
沈則琛點了點頭。
“……你。”季傾羽簡直無話可說,張著嘴震撼得什么都沒說出來,最后只能咬牙道,“……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