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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振寧一愣:“沒有,就是正巧碰到, 之前也好久沒聯(lián)系了。”
“啊。”夏莓愣了愣。
夏振寧忽然問:“你和阿焰呢?”
“斷了。”夏莓答得很快, “我們斷了,所以, 如果你和盧阿姨還……不用顧及我們。”
“爸不是那個意思,爸只是想說……”他想解釋, 可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說、該從何說起。
最后只能拍拍她肩膀作罷,讓她胃不舒服就早些休息。
盧蓉和夏振寧分開了,自然也不是住在一屋,好在別墅多的就是客房。
兩人聊了會兒天,便各自上樓休息。
程清焰獨自在樓下坐了很久,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是剛才夏莓那聲“哥”。
沒有意料中的如釋重負,有的只是各種復雜難言的情緒,不甘、不舍、痛苦、煎熬、折磨。
他坐在餐桌前,打開喝剩的那瓶紅酒,一杯接著一杯,不知不覺就喝完了那一瓶。
漆黑昏暗的客廳中,他躬下背,低下頸,將腦袋深深埋進臂彎中。
他無法克制地在心底想——
我也愛你的。
我也想自私地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不容任何人覬覦,不容任何人窺視。
我也想放任自己的占有欲,放任自己陰暗的心思。
但是。
程清焰思緒變淺,漸漸回憶到從前。
程志遠賭博輸光了錢,酩酊大醉回家找盧蓉要錢。
盧蓉不給,程志遠便打她,仍不消氣便也打他。
那時候他還很小,但已經(jīng)學會還手,盡管仍不是程志遠的對手,經(jīng)常一個耳光就打得他耳膜轟鳴。
后來,程志遠坐了牢。
他和媽媽終于算逃出他的魔爪,但依舊逃不出他遺留下的厄運。
小鎮(zhèn)上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匯聚。
“看到?jīng)],那個小孩就是殺人犯的兒子。”
“真可憐。”
“可憐什么,聽說這兒子還經(jīng)常跟他爹對著打呢,說不定以后也是個小殺人犯。”
“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
學校里大家怕他懼他,從來沒有人敢與他親近。
他在南錫市生活了17年,走得時候竟然也沒一絲留戀,連個道別的人都沒有,他本以后去了柯北市后也是這樣。
只是在頭一天晚上遇到了夏莓。
她撞見他打人,卻絲毫不怕,還笑著沖他揚了揚眉,給了他一張紙巾擦手背上的血。
她嬌縱也可愛,眼睛都是干凈清澈的。
兩人莫名其妙越走越近。
程清焰想,等到她知道自己的過去后便也會害怕的。
可后來他才知道,原來夏莓一早就知道,是她警告了其他人,不許將那些事說出來。
后來程清焰每每回想起2012年的后半年,都覺得那段時光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就像是一個并不真實的夢境。
他懶散而頹唐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幽淡的月光灑在他臉上,他喉結(jié)滑動,眼眶慢慢紅了,越來越紅。
再后來,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墜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手機震動。
程清焰直起身,隨意抹了把臉,看向來電顯示,而后稍愣——是之前在研究所時的一個學長。
程清焰掩去發(fā)澀的嗓音,接起:“喂?”
“阿焰?”那邊似有遲疑。
“嗯,學長。”
“原來那天看到的真是你啊。”唐宇說,“我前幾天去個公司看到你在面試,怎么樣,面試進了嗎?”
程清焰停頓了下,淡淡扯起嘴角:“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