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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情也是無法松快,他是賀擎宇父親收養(yǎng)的孩子,準確一點說是扶貧對象,只是他比很多被扶貧的孩子要幸運。
因為就算,賀擎宇的父親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他也沒有被忽略。
甚至在自己親生父母意外死亡后,賀家給自己改了姓名,接到身邊。他成了賀家的孩子,除了能跟隨賀擎宇的父親學(xué)習(xí)珠寶首飾設(shè)計,他還能有機會上最好的學(xué)校,住最好的別墅,躋身上流社會。
之后養(yǎng)父母過世,他們把唯一的親兒子托付給他,他又怎能不知恩圖報。
可沒想到,賀擎宇回國的計劃,會出現(xiàn)如此大的紕漏。
看著病床上無助又有些頹廢的小弟,賀擎川一時間只能輕輕拍了拍賀擎宇的手:“既然,她不愿意來,那我們就回海市,等你病情穩(wěn)定了,再去找她談一下。”
“咳咳……”賀擎宇猛然間咳了起來,臉色更加蒼白了,“不了。”
賀擎川心里一顫,忍不住想起醫(yī)生說的,就賀擎宇現(xiàn)在狀況其實很不樂觀,靜心修養(yǎng)是當(dāng)務(wù)之急,至于腦部的傷勢,原本越早手術(shù)越有利于他恢復(fù)視力。
可眼下,他心肺功能受損,而且才做了開胸的大手術(shù)。即便如此,賀擎宇依舊留下了后遺癥,心力衰竭的他眼下根本不能承受這樣高風(fēng)險的腦部手術(shù)。
所以……
“小宇,你別激動,先休息,這些事情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在商量。”
賀擎宇又一次搖了搖頭,抬手按住了疼痛的胸口說道:“哥,我讓你查的事情,那些人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賀擎川擔(dān)憂地看了看心電監(jiān)護,視線又落在賀擎宇蒼白的容顏上。
他明白賀擎宇是問四個月前那一天,對賀擎宇下藥的人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他真實的身份。
“這件事還不能那么快確定,但是……”賀擎川斟酌了一下,最終不打算隱瞞,“小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華國工作的那家公司是什么背景?”
一聽賀擎川那么說,賀擎宇就有了一些猜測。
“哥是說,孔氏和秦瑤有關(guān)?”一想到秦瑤,賀擎宇又是一陣悶咳,震動讓胸口的疼痛在黑暗的世界中無限擴大。
賀擎宇按住胸口的手,忍不住抓緊了衣衫。
賀擎川想要伸手安撫,卻深知弟弟的個性……這一手,他不能伸,那會讓賀擎宇強行樹立起來的堅強被瓦解。
賀擎川握了握拳,直接就說出了答案。“秦瑤的母親就是孔婉。”
也不知道這種巧合對賀擎宇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賀擎宇作為孔氏旗下珠寶品牌四季元森系列的主設(shè)計師,當(dāng)然是知道孔婉這個名字。
只是,據(jù)聞孔婉的丈夫是華國老牌藝術(shù)家霍景福……
見賀擎宇似乎在沉思,賀擎川抬頭又看了一下心電監(jiān)護,好在賀擎宇的心緒相對平靜了不少了。
賀擎川吁出一口氣,一直揪緊的心,此刻才稍稍放松了些。
“哥。”賀擎宇回過神,輕呼了一聲,他能感覺到,賀擎川在身邊一直注視著自己,眼下自己這個情況,怎么會不讓他這個唯一的親人擔(dān)憂。
“想要什么?”
賀擎宇把頭轉(zhuǎn)向床邊,緩緩睜開了雙眼,可沒有焦點的“視線”虛無的很,瞬間就讓賀擎川的心有一種被盾擊的感覺。
“把我留下的手稿都整理出來。”賀擎宇說到這里神情是深思熟慮的,接著頓了一頓,才道“幫我……親手交給秦瑤。”
賀擎川一愣,好半響才道:“你真的不打算見她了?”
“只怕任何人都不會原諒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吧。”
“小宇,你不解釋怎么會化解誤會呢。”賀擎川焦急道。
賀擎宇只覺得渾身無力,就連空調(diào)的暖風(fēng)都無法讓他感到暖意,身體莫名就感到很冷,車禍之前一瞬間的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見賀擎宇神色不對,賀擎川又緊張了起來,隨時都注意著心電監(jiān)護。
賀擎宇昏昏沉沉,口中呢喃道:“哥,會不會覺得我很做作。”
“小宇。”
賀擎宇重新閉上了雙眼,“明明,有很多事想問她的。”
賀擎川一時語塞,他一直都撲在事業(yè)上,沒有考慮過個人的問題,所以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賀擎宇這個問題。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