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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太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好吃懶做, 愛美怕疼,喜歡銀子, 喜歡享受。
一想到真的有一日自己被官府的人抓到之后,要經受嚴刑拷打受苦受難, 她就忍不住想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助自己避免這些痛苦;
可是想來想去, 咬舌自盡她嫌棄疼, 用毒也來不及,再說用這個辦法死的時候一定會很難看,她翠娘此生就容貌這一樣能拿的出手,所以她自然是死也要死的體面,這一項自然也就排除啦。
最后她的想法就是,及時行樂,真到被抓住的那一刻,自己就老老實實的交待一切,然后求一個體面的死法,最好一瞬間就能直接死亡,保證自己不享受痛苦,還能美美的。
現在已經技不如人,合該她遭遇此劫,只是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她仔仔細細的回憶了雙方從一開始到現在的交流細節,沒有一處遺漏的,現在想來,應該是這為福晉讓她們洗漱哪里就開始有些不對勁了,可是任憑她想破腦袋,還是沒有發現之前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的破綻。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云曦兄妹的交談,讓她知道了自己一直以來完美無缺的計劃究竟是在哪里出了問題。
大哥:“此次多虧了福晉,只是福晉你是怎么看出來這個惡人的破綻的?”
云曦笑了笑,伸手邀請大哥足坐下,伸手遞給他一盞茶,然后說道:“大哥,見外了,此處你我兄妹相稱即可。”
他他拉富祥聞言搖搖頭,沉聲說道:“禮不可費。”
他是個明白人,他知道自己家里如今就是在靠著云曦這個五福晉拉巴著,但是五福晉自己現在也是因為這個穩婆學校受著非議呢,他是真心心疼自己這個妹妹的,寧愿自己古板些,也不想自家妹妹再被人議論。
云曦見狀也不多言,哥哥此番也是為了她,這份關心她是能體會到的,隨即也不在扯這個問題,又說回了剛才的問題。
“說起來這個女人,估計以前騙的都是男人,或者是一些目下無塵的閨閣女兒,才沒有被拆穿,要真是遇上一個精明的,就她這渾身都是破綻的騙子,早就被送進大牢了。”
這話噎的富祥以及身后來侍衛,都忍不住咳咳了幾聲,富祥漲紅了臉,他也知道,男人一般在遇到這種賣身葬父的橋段,到少都會忍不住的,但是沒想到小妹會如此直白,但是又不好呵斥,只得略帶尷尬的說道:“妹妹,你就別賣關子了。”
云曦笑而不語,看著自己大哥有些漲紅的臉,舉起杯子小小的抿口水,眼神示意抱著小女孩青瑤上前解釋。
青瑤是早就想拆穿這個虛偽的女人了,憋著笑上前之后,劈里啪啦的一頓輸出,直接把這個女人身上的隱藏的破綻扒的一干二凈。
“大爺,你看,這個女人耳朵上面帶的耳飾,雖然看著不起眼,像是什么不值錢的東西,但其實那是天工坊一樓的東西,售價3兩一個,她耳朵上戴著的那一對值兩銀子;
還有頭上簪著的銀簪子,是富貴銀樓的云紋銀簪,一根10兩銀子呢,還有她換下來的里衣,也是5兩一匹的絹布,就這一身下來也少說17、8兩銀子了。
這哪里是什么窮苦人家的姑娘,這明明就是一個富小姐,就這樣,要是還買不來一副薄棺槨,這用福晉的話來說,不是在搞笑的嗎?”
翠娘一聽這些,心里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輸在行家身上了,心里更沒了那股子想要反抗的想法。
再說已經成了階下囚,也沒有她可以討價還價的余地,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等候處置吧。想到這里,翠娘竟然直接開始擺爛了起來。
翠娘的行為暫時無人理會,眾人的心神都已經放到了青瑤所揭露的事實上。
好半晌,這兩個反應過來的男人,齊齊的轉頭,把自己的目光放在旁邊已經呈擺爛狀態,老老實實的翠娘身上。
這一看,結合青瑤之前所說的話,才算是看出了端倪。
只不過大男人的到底對首飾這些東西不敏感,所以他們看出來的端倪,也就是這幾個東西可能不便宜。
即便如此,也算是給他們的上了一課,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小瞧女人。
富祥解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后,也不耽誤,在這個包廂里,當即就開始了對翠娘的審問。
“剛剛我們的對話你也聽到了,你和你們團伙們背后隱藏的勾當都老實交代出來吧,免得再受一番皮肉之苦。
這話正說著,門口又來了人在敲門。
得到允許之后,那人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富祥和云曦稟報道:
“福晉,大爺幸不辱命,屬下們在二少爺的帶領下,已經將太白樓可疑人物全數抓捕歸案了,二爺譴屬下前來稟報一聲。”
“好,好,二弟好樣的。”聽到消息的富祥滿意的直點頭。接著又把視線轉回了翠娘身上。
看著她點頭,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揮手讓身邊的人前去取出她嘴里的抹布。
被堵嘴好一陣子的翠娘在這一瞬間,干嘔了幾聲,連吐了幾口口水,才緩過勁兒來。聲音嘶啞虛弱,“我說,我什么都說,保證老實交代,不要對我用刑。”
“青瑤,把孩子放下,去琴架旁邊拿紙筆,記下她待會兒說的東西,一絲都不要遺漏。”
“是,福晉。”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翠娘還在滔滔不絕的交代著自己所屬團伙的罪狀。
云曦翻著已經記錄了四頁紙的罪狀,面色十分難看。翠娘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參與的犯罪事件已經大大小小共上百多起了。
包括但不限于對于有錢老男人、好色男人專門設計仙人跳,兒童拐賣等性質惡劣的事件,樁樁件件可以說是罄竹難書。
這一群人本是全國性流竄,走到哪兒騙到哪兒。這一次,他們本來是不準備在這京城之內辦事兒的。
畢竟再怎么蠢他們也知道,在京城內部一個磚頭砸下來十個人,里邊九個半都是達官貴人,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但奈何他們其中有幾個人死性不改,天天上花樓喝花酒,沒幾天就把兜里的銀子給花完了,這不得想辦法補一點嗎?
于是就又想起了這個辦法,想著認準目標,找一找那些不食人間煙火,很有同情心的大家小姐或者富家少爺下手,撈一筆就跑的。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往常在別的地方堪稱天衣無縫的計劃會被人識破。栽了這個跟頭,一下子全都掉到坑里。
也是云曦機靈,在發現事情有問題之后,沒有打草驚蛇,直接找了外援,才將在太白樓外一起設局的人一網打盡。
這群人也都算得上團伙內部中上層的人員,知道的東西可不少,一番殺威棒伺候下來,那是個頂個的老實交代,連他們在這京城里落腳地兒,以及這一次偷來的孩子匿藏的地點也是說的清清楚楚,可是一個大收獲。
富祥拿著這些審問出來的結果心里是憤恨又高興。憤怒是這個團伙流竄各地作案大大小小幾百起,不知造成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簡直就該千刀萬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