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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一昧盲從照辦。
更何況自從用了這個偏方,大皇子的身體真的好了起來,那莫名其妙的高燒和疼痛次數少了,時間短了,他便偷了個懶,沒有細究其中緣由,安得輕松自在。
現在牽扯出這血枯蟲他方察覺不妙,因為他曾聽師父說起過,這神秘的血枯蟲分為子蟲、母蟲,苗氏族人為了快速催□□蟲會先用戰俘培養子蟲,再以戰俘的血喂養他們士兵,能使其體格快速強健,更早投入到戰場。
所以沈皇后想到了蕭聞璟,劉院使又怎會沒有想到。
當即冷汗再次汗濕了后背。
蕭宗瑋沖出坤寧宮,身后的內監長隨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連聲叫著殿下,卻沒能讓他慢下步伐。
宮道兩邊樹木蔥茂盛,不可視物,他身高腿長,步伐又快,讓對面剛拐過來的一隊人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便和他撞到了一起。
只聽幾道驚呼,食盒砸在了地上,里面的瓷碗、湯水濺了一地。
“大殿下恕罪!”
阮靈徵也跟著盈盈一屈身,“殿下恕罪。”
蕭宗瑋剛疾步行走,氣息不穩,還在喘著大氣,看見是阮靈徵,再壞的脾氣也生生壓了下去,皺眉道:“你怎么在這。”
“裴妃娘娘身子抱恙,喚臣女入宮陪伴。”阮靈徵目光掃了眼已經打翻在地的湯碗,靜靜道:“不小心沖撞了殿下,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你還未嫁到裴府,就要伺候他們裴家的人了?”蕭宗瑋臉色本就不好,現在一拉下來,后面跪著的宮婢內監都開始瑟瑟發抖。
這大皇子蠻狠霸道,即便是朝臣都要避他鋒芒,更遑論她們這些奴婢。
“殿下言重了,裴妃娘娘是長輩,長輩有召,臣女甘之若飴。”
蕭宗瑋不出聲。
阮靈徵俯身蹲下,扶起食盒,伸手就要去撿碎片。
蕭宗瑋氣急,搶先她一步,把碎片撿在手里,“都碎了你還去碰,也不怕刮著手!這些事宮人不會做嗎?輪到你來做?”
在他的滔滔不絕責備聲中,后面的宮婢和內監這才都動了起來,忙不迭上前收拾起地上的狼狽。
“可是殿下……”阮靈徵雖想避諱,但還是忍不住盯著他手指被碎瓷片拉出的一道傷口。
那處血冒得正歡,可他好像一無所知,還在一個勁數落她。
她只能提醒道:“您的手傷了。”
蕭宗瑋低頭一看,食指上一道清晰的血痕就在眼底,豆大的血珠接連不斷從傷口處涌了出來。
他卻沒有感覺到疼。
距離小將軍出事已過了五、六天。
田婕妤身邊第一個報信的宮婢被沈皇后抓了起來,聽說嚴刑拷打了半日就透露小將軍的確是神志不清出現在秋語宮,甚至還牽連出當當天輪值的禁軍。
宮婢如此,身為主子的田婕妤不可避免的惹火上身,被沈皇后派人看管了起來。
由此,事情還沒徹底查清,但是關于小將軍夜闖宮禁的嫌疑已經洗得七七八八了,八成是這個已經不得圣寵的妃子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阮靈萱和蕭聞璟相約去將軍府,但門房告訴他們,小將軍關悶了,自己出門去了。
兩人又騎著馬,繞著盛京城,專門去那些熱鬧的地方找。
“打架了!打架了!”有人呼朋喚友,招呼大家去看熱鬧。
阮靈萱也好奇,跳下馬攔著一人問:“前面發生什么事情了?”
路人激動道:“是魏小將軍與人爭吵,興許要打起來了!”
他們找了半天的人居然就在前頭,竟然還是打架這樣的事。
阮靈萱看了眼蕭聞璟,見他也是蹙眉不解。
魏嘯宇他才剛剛轉危為安,怎么這么快就惹上新麻煩了。
兩人趕去,只見小巷子已經被五城兵馬司的兵卒擋住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都罵罵咧咧擠在外頭,里面什么情況也看不見。
他們不得已又繞到巷子的另一端,這邊看熱鬧的百姓少,攔路的兵卒看見蕭聞璟也不敢阻攔,放兩人入內。
還未走近就聽見里面有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傳來:“誰不知道魏大帥回了西北,把你留下的意思就是要將你扣在盛京為質,你不如你大哥弓馬嫻熟、也不如你二哥運籌帷幄,充其量就是一個馬跑得快的前鋒罷了!”
另有一人附和:“這是盛京城,可不是什么窮鄉僻壤,小爺幾個今日就教教你什么是盛京的規矩!”
“教我?就憑你們幾個還想倚強凌弱、以多欺少?”魏嘯宇冷諷,“未免太可笑了。”
“我爹可是御史中丞!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小心參你們家一個大不敬!”
哐當一聲巨響。
“啊!——魏嘯宇!你、你居然想用東西砸我?”
“我父親為大周守邊疆,勞苦功高,你們憑什么在這里出言不遜!”
縱觀歷史,多少征戰在外的將帥隕落并非毀于敵手,反而是遠在帝都、天子耳旁的那些宦官重臣。
此一言,正是狠狠戳中了魏嘯宇的逆鱗。
阮靈萱提裙跑去,蕭聞璟只能緊隨其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