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線文學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衙役們嫌那何慶的尸骨又臭又晦氣,互相推搪著,都不愿意上去趕走何慶阿娘。
何慶阿爹也沒有去叫何慶阿娘起來,就任由她抱著阿兒的尸骨在那傷心欲絕的撒潑。何慶阿爹跟著蔣家的人一起走出縣衙的大門,眼神古怪的看著蔣家眾人,發出荒誕的嘿嘿聲。
周圍的人都認為他被刺激瘋掉了,紛紛不由自主的離他遠點。就連何家村的人都不愿意用視線直視何慶阿爹,一方面是自己幫不上忙,有點心虛,另一方面是不愿意和一個淫賊子家的扯上關系。
何慶阿爹甚么都沒說,直接到自家搬到縣衙門口的那幾口棺槨前,凝視著其中一口體積看起來最大的,木料最好的,做工最精細的棺槨。他就盯了好一會,然后不知道按了那口棺槨的哪里,那棺槨的蓋子居然是自動的移開了。
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霍香梅大吃一驚,她已經見識到許鎖頭的精巧藝匠,倒是沒有想到那個煨狷的何慶家阿爹,一個做棺槨的老頭居然能把棺槨做出開關來。霍香梅忍住想上前查看的念頭,扭頭祝賀蔣船一家人被無罪釋放。
……
“啊……”,霍香梅被許三郎扯了一把,尖叫一聲,踉蹌的跌倒進他的懷里,不解,“三郎?”。
“啊……”、“你瘋了?”、“何家老頭瘋了……”,一時間各種聲音響起……
原來霍香梅扭頭祝賀蔣船家時,何慶阿爹已經從那口棺槨里面拿出一把鋒利的斧子,往背對著他的蔣船身上就是一斧頭。恰恰被側身站在蔣船身邊的蔣船婦子的眼角看到了,驚恐的推開蔣船,自己卻是踉蹌的往前一步,頭上的發髻被一斧頭砍過,木簪子被砍斷,連帶上面的發髻被削掉一叢。唬得蔣船婦子七魂丟了六魄,在地上翻滾了幾下,驚恐的摸著自己的頭,發現頭還在,才尖叫了起來。
周圍強壯的漢子趕緊上前,想幫忙把何慶阿爹制止住。可是何慶阿爹已經完全崩潰,瘋掉了,拿著斧頭就亂砍亂舞動,嘴里大聲的亂叫著甚么。
那些問訊出來的衙役都不敢靠近他,就怕被誤傷了。已經已經當上捕頭的馬亮子拿著手中的木棍示意眾人離遠點,用力的揮過去,把何慶阿爹手中的斧頭打掉。其他衙役一轟而上,終于把瘋癲的何家阿爹給制止了。
可是這時縣衙里面又傳來叫救火的聲音,唬得周圍的人又一轟擁進縣衙大堂,接著又跑出來一部人,“里面的何家婆子也瘋掉了……”、“她放火燒縣衙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這簡直就是一團亂,霍香梅扯著孩子,不讓他們上前湊熱鬧,“那些大人在救火,你們就別上前了……”。霍香梅沒有甚么博大情懷,救火自有別人,她生怕自家孩子年少熱血沖上去,不說火災啥的,如果遇上群傷事件,那就真的是無妄之災了。無論傷了那個,她都會心疼不已。
……
大約半個時辰,眾人才把縣衙里的火給熄滅了。可是縣長辦公的大堂長板案這些都被燒的面目全非了,而何家婆子抱著她的兒子一起成了一團再也分不開的燒焦的尸骨。
之前是何家阿爹在外面鬧,縣衙里的人都奔了出去,導致大堂除了一直賴在地上打滾不肯離開的何家婆子就沒有其他人了,她才有機會放火燒縣衙。
何家三口死了兩個,另一個也瘋了,離死也不遠了。他們一家的遭遇,令周圍的人都嘆息不已。
縣長倒是個寬容的,沒有讓人直接把何家婆子兩母子的尸骨扔掉,而是用上了何家帶過來的棺槨。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要知道好些人家死了都不一定能用上那么好的棺槨的。
……
許三郎家沒有在藺縣停留,而是直接跟著蔣船家還有其他新村的村民一起回到新村,他們還得向李家提親,而之前跟蔣船家的婚事還真的有點麻煩。
許三郎當然是想小三將來走官途的,他對官場不了解,也不知道這娶個被人□□了的婦子,會不會影響小三的仕途。他把這點擔心跟霍香梅說了。
就照之前霍香梅跟蔣船婦子所說的,她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畢竟娘子是受害人,而那個淫賊子也丟了性命了。可是一聽許三郎這樣說,她的心也有了點偏移。做阿娘的,就沒有不是偏向自家娃的,就連霍香梅也是避免不了的。一旦涉及到孩子們的前程,她總得加進了其它考慮的因素,所以一時她也有點搖擺不定的意思了。
倒是小三聽了許三郎跟霍香梅的說法之后,深思了一會,“我自然是想在官途上有更進一步的,只是阿爹阿娘,當初提出結親的是我,那么從提起結親的那一刻,我對蔣家娘子提出承諾的那一刻,我就有對她承擔起責任的義務了。如果我現在能為了還不見影子的官途棄了蔣家娘子,那么將來我也很可能因為官途棄了其它的東西。”。
許三郎和霍香梅面面相覷,如果說之前小二的成長讓人驚訝,現在看來小三的成長也不差。許三郎想了想,道,“那親事我們照樣提,只是如果將來你的仕途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阿爹阿娘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