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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蔣船就從里面出來,一路小碎步疾走的過來把門給開了,神情有點僵硬,“阿兄阿嫂快快進來喝口水……”。
等許三郎進去后,蔣船婦子看到他們眼眶都紅了,那淚珠子哇哇的就往下掉。唬得許三郎和霍香梅心里更加沒底了,“這這,這是干啥子?”。
蔣船婦子急忙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淚,蔣船小心翼翼的道,“阿兄我們好好說說,孩子他娘,你跟阿嫂去隔壁的屋子說說話。咱們總得把話說清楚了,不是?”。
……
等霍香梅跟著蔣船婦子到了隔壁的屋子的炕上坐下來的時候,蔣船婦子的眼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霍香梅只好耐心的等著她。
蔣船婦子嘆了不知幾聲,在霍香梅都要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終于開口了,“阿嫂,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做孽太多了,這輩子才會遇上這樣的事情。我家娘子的事情,相比阿嫂已經(jīng)聽到了吧!這真的是讓人生生的想捶胸口,就像吃了一把蒼蠅的尸體。”。
霍香梅道,“我只是聽了些許消息,但是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還請弟妹把事情的來由告知,好歹也能處理接下來的事。”。
蔣船婦子覺得自己如果把事情說清了,就已經(jīng)沒有甚么接下來的事情了。可是不說清楚,那也是不可能的,只好一五一十的把話說清楚了,“蔣船家那個惡毒的阿娘,一直想把我家可憐的娘子嫁給她那個三寸丁谷樹皮的侄子,家里是做棺槨的。我一直都咬定牙根,不肯同意。后來就和你家說了親事,我心里是很滿意的。”。
蔣船婦子看了霍香梅一眼,這是真的。雖然她一開始想著許家要多分點錢財給自家娘子,可是她實際上對小三是很滿意的,“就在你家回藺縣的時候,那個惡毒的婆子天天帶著那個惡心人的混球上我家……”。
……
蔣家婆子的確是出了惡毒的主意,她把自家侄子已經(jīng)和孫女蔣金枝定親的事說得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就連蔣船婦子都知道了,百般解釋。
可惜別人都只是笑笑而已,暗地里都說蔣家不是規(guī)矩的人家,哪有把侄子和孫女說到一塊的,這輩分就在哪兒,盡管沒有啥血緣關系,可是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后來蔣船夫婦見怎么都解釋不清楚,干脆就置之不理了,只要等許三郎家在約定好的日子前來提親,那么這一切都會消失了。
可是這一切假如真如蔣船夫婦所想的那樣消失了,這件事就沒有下文了。
那一天蔣船夫婦還在外面地里干活,蔣棟梁去了藺縣拜訪同窗,家里只有蔣金枝一個娘子。
等蔣船夫婦被前來報信的人說,“你家娘子和侄子睡到一個炕上,被你家阿婆和村子里的好些婦子目睹個正著,現(xiàn)在正在各種折騰呢,你們還是趕緊家去處理吧”的時候,蔣船夫婦滿腦子都是幾個字“睡到一個炕上了……”,農(nóng)具也不拿了,踉蹌著大步就往家里狂奔而去。
這前來報信的人有的同情,有的未免不了幸災樂禍,有的純粹是看熱鬧,周圍在地里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跟在蔣船夫婦后頭往蔣船家去看熱鬧。
在蔣船家院子里、院子外圍觀的人,看到蔣船夫婦回來了,都趕緊讓開一條道,好讓他們過去。
蔣船夫婦穿過人群,看到的是自家娘子手里拿著一把刀,刀上還有些許血跡。娘子的衣衫不大整齊,明顯是慌亂的穿上的,神情絕望到了極點,可卻又兇狠無比,眼眶紅紅的,孤零零的站在一邊,像一匹被逼到懸崖的小母狼。
另一邊則是將家阿婆和她侄子,在大呼大叫,罵罵咧咧,各種臟話粗話都爆出來。那蔣家侄子應該是被蔣金枝娘子砍傷了,他左手正捂住右手臂,那里可以現(xiàn)在綁著一條汗巾,血水還在不斷的往外滲透。
看見蔣船夫婦回來了,蔣金枝小娘子的眼眶就控制不住的往外飆淚,“阿爹,阿娘,這個畜生欺辱我……”,可是手里的刀并沒有放下。
蔣船婦子上前擁抱住她,替她背著眾人整理好衣裳,“我的娘子,這到底是怎么啦?”。
蔣家侄子蹦跳起來,也不過到蔣金枝小娘子的耳朵高,“你這個賤娘們,浪娘們,剛剛是誰叫得那么大聲啊?睡過之后就不肯認賬了?還敢砍傷我?等我娶你歸家后,一定要夜夜讓你下不了炕。”。
蔣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上前揪住蔣家侄子的衣襟,狠狠的就往臉上揍了好幾拳。這個混賬骯臟的東西,居然能當著自己這個做阿爹的面如此欺辱自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