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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對此毫無辦法,郁悶之余只能找姜璟,讓他離虞大郎遠點,不要欺騙小孩子,姜璟道:“我只是愛屋及烏。”
虞枝按了按太陽穴。
如此過去一個月,萬物復(fù)蘇,春意盎然,生機勃勃。
虞枝與二嫂去聞名遐邇的求子廟,她二哥和二嫂都想再要一個女兒,然這幾年二嫂肚子里沒有動靜,遂求上佛祖。
回來時下起雨,穹頂烏蒙昧影,雨勢不小,空氣濕冷,馬車又在關(guān)鍵時撞到路中尖石,壞了車輪。
圓滾滾的雨滴沿著亭檐掉下來,形成一團又一團的水洼。
雨遲遲不停,漸有滂沱之勢,馬車也修不好,虞枝犯難,只好留在郊外的涼亭中避雨,想著雨停,或者碰碰運氣看能否遇上人。
雨幕重重,輕風(fēng)裹夾寒意漫進涼亭,虞枝關(guān)切道:“二嫂,你冷不冷?”
二嫂:“我還好。”
虞枝憂心道:“這雨若是不停,只怕我們天黑都到不來家了。”
綠蘿安慰道:“娘子莫憂,說不定等會就有人過來了。”
“但愿罷。”此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人影罕見,希望委實縹緲。
約莫是綠蘿嘴巴開了光,一盞茶功夫不到還真過來了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
馬車混在渾濁大雨中,最初瞧不真切,只道是一道掠過的黑影,是眼尖的綠蘿第一時間注意到是馬車。
綠蘿忙不迭招手,大聲呼喊攔住馬車。
虞枝與二嫂俱是一喜。
馬車在涼亭外停駐。
虞枝開口:“突然攔車,實乃無奈,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虞枝將她們的情況如數(shù)告知,旋即道:“不知是否方便捎我們一程?”
車簾被一只瘦削的手撩開。
半舊的月白色衣袖下滑,露出白玉一般的手腕,以及小部分古樸圓潤的佛珠,緊接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孔出現(xiàn)在虞枝視線中。
虞枝始料不及,怔然。
姜璟道:“進來罷。”
他的聲音溫和,猶似攜著一股暖意,沖散雨天的濕冷。
虞枝一干人上了馬車。
車廂里,姜璟端坐在正位,虞枝離他最遠,中間隔著她二嫂。
二嫂知道他是隔壁的姜璟,加之兒子時而提及他,二嫂雖與崔念沒打過什么交道,但對姜璟印象不錯。
二嫂好生謝過。
姜璟:“無妨。”
二嫂并非善于言辭之人,道過謝就未再言。
姜璟的目光落在虞枝打濕的肩頭,微微凝眉,他問:“冷嗎?”
二嫂的第六感告訴她姜璟不是在問她,故而未答。
虞枝默不作聲。
二嫂偷偷端量虞枝和姜璟,總感覺有古怪。
除去虞枝和綠蘿,府中人并不知姜璟已有“家室”。
姜璟將身側(cè)疊好的披風(fēng)遞給虞枝。
虞枝不領(lǐng)情:“我不用。”
“夫人,你衣裳濕了,會染風(fēng)寒的。”
“只是一點點。”
“披上吧。”姜璟的語氣透出一點誘哄。
二嫂眼珠子轉(zhuǎn)動,這下了然了,這位崔郎君對虞枝有心思,想到這,二嫂忍不住偷偷端詳姜璟。
雖說其貌不揚,可通身有說不出的貴氣,再觀虞枝反應(yīng)......
二嫂心照不宣地笑了。
“阿枝,天冷,你披上吧,若是真受寒了那就不好了,今兒你也辛苦了。”二嫂說著接下披風(fēng),給虞枝披上。
虞枝推辭,“二嫂,還是你穿吧。”
“我不用。”
末了,姜璟的披風(fēng)穿在了虞枝身上。
虞枝渾身不自在,鼻端聞到披風(fēng)上濃郁的藥味,是姜璟的氣息。
虞枝皺眉,揭開車簾,心不在焉地觀望外面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