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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平穩(wěn)低沉地震動，象征姜璟強大的生命力，一聲賽過一聲，在她耳邊回蕩。

身后的賀嘉沒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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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后，姜璟讓賀嘉回去休憩。

姜璟旋即對虞枝道：“母妃，您下次不要再吃旁人給您的東西。”

“為何？”

姜璟言簡意賅：“臟。”

虞枝想了想，說道：“你是不是在說賀嘉摘的果子。”

姜璟睇她，沉默以對。

虞枝微蹙起眉，盡量讓聲線平靜：“令容，那是老師摘的，他還給我吃，我怎么可以拒絕他的好意？而且，哪里臟了？擦擦不就好了？”

“你不要這樣講。”虞枝輕聲說。

姜璟只道：“母妃是要為他和兒臣吵嗎？”

兩人周圍氛圍變了，像是要吵架的跡象。

不過虞枝認(rèn)為這不是吵，是在理論，她搖首道：“我沒有要和你吵的意思，令容，你不要誤會。”

“既然如此，母妃只管聽兒臣的便是。”姜璟道。

虞枝認(rèn)為不妥，她力圖辯解：“我明白你是擔(dān)心我，可是不過是吃他的東西，有何問題？”

“而且老師不是你放在我身邊的嗎？你怎么現(xiàn)在還介意起這個了？”虞枝充滿費解。

此話一出，姜璟神色微不可察地變化。

他斂目，復(fù)而微笑：“是兒臣的錯，兒臣許是累了。”

姜璟眼中倒映出虞枝的容貌，似笑非笑，“母妃，兒臣先回宮了，就不送您了。”

言罷，姜璟轉(zhuǎn)身離開。

望著姜璟的背影，虞枝心生異樣。

【??作者有話說】

無師生戀。

第34章 桂花糕

虞枝并不是憑空興起要學(xué)草書, 在她兒時，她便見過她父親寫草書，至此對那龍飛鳳舞的字產(chǎn)生極大好奇和喜歡。

不過虞枝父親認(rèn)為草書不適合女子學(xué)習(xí), 讓虞枝去練簪花小楷，她無法違抗父親的命令, 只好乖乖去學(xué)了。

還未成長的幼苗就此掐斷。

后來入宮, 十年精力都放在成佑帝和姜璟身上。虞枝更是沒空去想旁的。

如今成佑帝仙逝，虞枝感覺背負(fù)的某種枷鎖突然自己斷了, 加上姜璟那驚世駭俗的話從另一個方面點醒虞枝, 消失的幼苗再度復(fù)蘇。

爬山給了虞枝不少感悟，她藉由體會, 遵循賀嘉的教導(dǎo), 開始穩(wěn)扎穩(wěn)打，扎扎實實練字, 所有的精力皆投在上面。

而這些日子, 虞枝和賀嘉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jìn), 她發(fā)現(xiàn)賀嘉只是看著秉性冷而已, 二人之間儼然產(chǎn)生了真正的師生情誼。

虞枝在同賀嘉聊天時方才知道他原來是三年前的新科探花，而三年前發(fā)生科舉舞弊案，賀嘉被同窗誣陷作弊入獄，好在后來沉冤昭雪, 是姜璟為他翻案。

虞枝沒想到賀嘉和姜璟之間還有這層淵源。

大抵是同虞枝熟了，賀嘉道：“其實夫人當(dāng)真可以參考陛下的提議, 夫人你還如此年輕, 世事無常, 無須約束自己, 當(dāng)遵循本心, 取悅自己。”

賀嘉身上也是帶著一股子離經(jīng)叛道的勁兒在的。

虞枝詫異道：“老師，你不會是陛下派來的細(xì)作吧？”

賀嘉搖首，嚴(yán)肅道：“非也。”在姜璟讓他來時，姜璟的確讓他找機會勸說虞枝，圣人的命令無法忤逆，賀嘉只能鉚足勁勸告。

虞枝莞爾，她思量了一下。

“既如此，那我冒昧一下，老師不如現(xiàn)在來履行陛下交代你的事。”虞枝調(diào)侃道，接觸了一兩次面首后，虞枝也不排斥面首這個詞，能從容不迫地講出來。

賀嘉一本正經(jīng)道：“某已經(jīng)作為夫人的老師，怕是當(dāng)不了面首了，某精力有限，無法身兼兩職。”

虞枝被逗笑，笑了一會兒，眉眼煥發(fā)出耀眼的光彩，饒是心如止水的賀嘉都不由心悸了下。

無他，虞枝從前也美得不可方物，卻撼動不了對美色過敏的賀嘉，可是現(xiàn)在一笑，使她明艷的五官鮮活到極點，有種顛倒眾生的韻味。

再是鐵石心腸的人都得在她的笑容中化成一團(tuán)水。

她道：“我沒有養(yǎng)面首的想法。”

賀嘉不動聲色別開眼，回道：“那就不找面首，找個合你心意的情郎。”

情郎這個詞要比面首好聽。

虞枝聽言，只覺如醍醐灌頂，心里有一塊地方無端贊同賀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