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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流浪貓,很健康,只是剛才受了驚嚇有點鬧脾氣。咬得不嚴重,沒出血,不用打疫苗,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好了就這樣吧,我還要哄貓。”
電話那頭的蒲懷硯看著被掛斷了的手機。
想著他弟弟撿了只貓,那之后應該會在貓身上付出很多時間和感情,大概也就沒時間去找薄西沉了。
這樣很好,那他就放心了。
貓貓隊立大功,改天給那只貓買點禮物吧。
另一邊的蒲續白掛了電話后把手機放下,偏頭看著怒氣沖沖咬他肩膀的薄西沉,輕笑了聲。
薄西沉顯然被他的笑聲又惹惱了,湊近在他脖子上留牙印,蒲續白本來沒打算管,但薄西沉咬著咬著,咬到了他喉結上。
蒲續白喉結下意識滾動,眸色瞬間暗沉,他伸手捏住薄西沉的后頸,把薄西沉拉遠了一點,清朗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別鬧了。”
薄西沉掙開他的手,埋進他懷里,默不作聲地咬他肩膀。蒲續白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情緒有穩定的跡象,蒲續白打開了床頭有暖黃色光線的燈,關上了臥室里的大燈,而后攬著薄西沉的腰在床上躺下了。
蒲續白感覺自己就像是個人形貓爬架,他看了看在他懷里雙手緊緊纏著他,重新變得安靜,又開始咬著他肩膀用牙齒輕輕廝磨的薄西沉。大概是他看的時間有點長,薄西沉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松了嘴抬頭看了他一眼。
蒲續白這才注意到薄西沉長了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眼型弧度流暢圓潤,眼尾輕輕勾翹,帶了些薄紅。明明眸子黑沉陰鷙,那眼尾卻像是在他心上勾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勾得他險些就要心動了。
他伸手按著薄西沉,把薄西沉又按回自己肩頸上,平復著有些劇烈的心跳,嗓音微啞:“還不困嗎?該睡覺了。”
薄西沉又咬在他肩頸上磨了半晌的牙,才蹭著他的脖子睡著。睡著的薄西沉看起來比平時更乖,蒲續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伸手拉過被子蓋好,又給薄西沉掖了掖被角,才關上床頭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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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續白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他睜開眼時下意識看了一眼還在他懷里的薄西沉。見薄西沉還在睡,他松開手,動作小心地試圖起床,卻注意到薄西沉眼睫輕顫。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薄西沉的臉,過了會兒他開口說道:“醒了就睜開眼,別裝睡了。”
薄西沉聞言眼睫又控制不住顫了顫,他等了幾分鐘,感覺到蒲續白有如實質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只能慢慢睜開了眼。
“好點了嗎?”薄西沉剛睜開眼,就聽到蒲續白這么問,冷質的聲線因為壓低了些,透出了一點若有似無的溫柔。
薄西沉抿緊了唇,回憶起自己昨晚做的事,又偷偷看向蒲續白被他咬得傷痕累累的肩頸,他身體瞬間僵硬。
蒲續白感覺到了他的變化,悶笑了聲:“看來是好了。”
薄西沉沒有應聲,只是伸手撐在床上坐了起來,又不著痕跡地離蒲續白遠了一點,這才開口:“對不起。”
蒲續白跟著坐了起來,又下了床,攏好自己快要散落到腰上的浴袍,回道:“沒關系。”
薄西沉抬眼看向蒲續白的后背,那脊背上還有幾道被他抓破的血痕,而后被浴袍遮擋住。
他的手攥緊又松開,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但看著蒲續白像是要走,他開口把人叫住了。
蒲續白轉身看他:“怎么了?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薄西沉點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償。”
蒲續白輕笑出聲:“不用了,只是一點小傷,還有別的事嗎?”
薄西沉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幾分鐘后,他也只說出了句“謝謝你昨晚去接我,又讓我在這里借宿。”
“嗯,不用客氣,沒有別的事了?”
薄西沉猶豫著搖了搖頭。
薄西沉看著蒲續白離開臥室,感覺身上有些冷,他強忍住了把蒲續白叫住,讓蒲續白再陪他睡一會兒的念頭,面上冷漠若無其事地下了床。
他把身上的浴袍裹緊,還是感覺有些冷。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因為剛離開溫暖的環境,有些不太適應蒲續白懷抱外面的溫度。
明明他一個人生活了那么多年,現在只是被蒲續白抱了沒多久,他卻感覺自己更適應蒲續白懷里的溫度。
他依舊能回憶起蒲續白身上對他而言有些燙的溫度,過分的暖烘烘,又舒服。蒲續白的懷抱和蒲續白這個人不太一樣。
盡管難以啟齒也不敢深想,但薄西沉承認自己喜歡蒲續白的懷抱。如果蒲續白每天都和昨夜一樣,對他的態度耐心又溫柔,不那么惡劣地逗弄他,他或許也會喜歡蒲續白……
薄西沉不確定自己昨夜感覺到的安全感是因為蒲續白的懷抱,還是因為蒲續白對他溫柔耐心的態度,或者兩者都有。
他昨晚睡得很好,一夜無夢,這對他來說很難得,難得到罕見的程度。他這些年總是失眠,每天都睡不好,就算睡著也時不時會被噩夢驚醒。他知道自己沒有安全感,睡覺對他來說很危險,他總是會下意識繃緊神經,害怕睡著后失去意識被人襲擊。盡管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會有人在他睡覺時傷害他,但他仍舊覺得不安全。
他曾經以為未成年前那十幾年的經歷會在他腦子里鐫刻一輩子,不管是大腦還是身體本能,都會永遠記得他總會在睡著后受傷,那些流血和疼痛讓他難以放心地讓自己陷入無法反抗任人宰割的深度睡眠。?
但他昨晚睡得很好,大概是因為蒲續白的懷抱,還有蒲續白那副溫柔可靠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可以信任蒲續白。他可以把自己交給蒲續白,就算真的有人要傷害他,蒲續白也會幫他擋下。
可他以為自己是討厭蒲續白的。
他昨晚覺得周圍很安全,可以放心讓自己失去意識,真的是因為蒲續白嗎?或許是他誤會了。
他看到蒲續白走進臥室,目光在蒲續白冷白如玉的脖頸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之前咬下的那些齒痕好像都已經消失了。
蒲續白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放在他額頭上,問他:“很冷嗎?怎么一直在抖,是不是感冒了?”
蒲續白對病人會比平時多幾分耐心,對待他熟悉又感興趣的病人會更多幾分耐心,他沒有逗弄病人的愛好,聲音不自覺放得輕緩,語氣聽起來有些溫柔。
薄西沉抿緊了唇,搖了搖頭。
蒲續白收回手:“是不太燙,我一會兒有課,你是等我中午回來,還是一會兒和我一起出門?”
“和你一起出門。”薄西沉說完,看到蒲續白湊近他,俯身將額頭抵在了他額頭上。
薄西沉下意識呼吸停滯,他看著蒲續白認真的神色,溫柔耐心地又一次問他:“真的沒感冒嗎?怎么抖得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