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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脾氣倒是不錯,像是沒怎么和人這么近距離接觸過,被懷里的人抓著蹭脖子也一動不動,就任由人蹭。
只是越被蹭脖子這大學生就肉眼可見的越僵硬,雙手看樣子也像是不知道該怎么擺,只是僵硬地伸著,沒有碰到懷里的人,像擔心懷里的人不小心栽下去一樣用手臂護著。
司機湊近了去拉薄西沉的手臂,近距離才看到薄西沉剛才抓著人衣服的手現在抓上了別人的脖子,因為這學生穿著的衣服寬松,薄西沉的手直接抓住了肩頸的皮膚,手指甚至用力到抓出了紅色的印子,在那白得顯眼的皮膚上格外突兀。
司機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下去了,他一邊試圖把喝醉了耍酒瘋的大少爺拉起來,一邊心虛地小心翼翼看了看眼前的大學生。
但眼前被大少爺禍害的學生看起來就像是沒感覺一樣,表情還是冷冷淡淡的,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氣了。但動作上一點都不反抗,脖子被抓出了印子還任由人抓住,一點攔著的意思都沒有。
司機終于把薄西沉拽了起來,見薄西沉東倒西歪那學生還起身扶了一下,年近半百的司機不禁在心里感嘆了一聲,“這孩子脾氣真好”。
“對不住啊,你這脖子,要不去醫院看看,”司機一臉關切和羞愧,“你別擔心醫藥費,我這出來也沒帶現錢,你給我個聯系方式,我給你把醫藥費打過去……”
“不用了,沒什么事,”蒲續白又伸手扶了一下薄西沉,打斷了司機的話,“你先把他接回家吧。”
見司機還要說什么,蒲續白又道:“我和他認識,我不急著去醫院,等他酒醒了再說,我想要醫藥費會和他主動聯系的。”
司機偏頭看了眼薄西沉,想到剛才薄西沉抓著人不放的樣子,確實不像是不熟悉的人,倒像是認識了很久。司機也沒覺得薄西沉和眼前的人認識了很久自己卻沒見過眼前的人這件事奇怪,薄西沉其實也不怎么和他聊天,有事也總壓在心里不說,薄西沉認識的人他也不是每一個都認識。
司機信了蒲續白的話,完全沒想過其實蒲續白和薄西沉沒有認識很久,關系也并不好,蒲續白也沒有薄西沉的聯系方式。
“那行,你們看著關系也挺好的,那等大少爺明天醒了酒,我再讓他跟你聯系。”
“好。”蒲續白點頭,態度坦然。
司機又看向薄西沉懷里抱著的外套:“這件衣服是你的吧?你要不要拿回去?晚上外面還挺冷的。”
蒲續白:“不用,沒關系,他身上的襯衫被酒潑濕了,外套給他吧。”
司機其實也不確定自己能虎口奪食把薄西沉懷里那件衣服搶過來,他扶著薄西沉向外走時沒忍住小聲地自言自語:“這孩子脾氣還挺好的,也不知道大少爺是從哪認識的。”
蒲續白聽到了司機的話,他眉梢微挑,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到,目送著兩人走遠,他才坐回沙發上,垂眸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眼神晦暗,握著酒杯仰頭喝了幾杯酒,才消減了些身上的躁意。他一只手緊攥著酒杯,一只手搭上剛才被又抓又蹭的脖頸,手指用力摩挲著,半晌輕哂了聲。
他姿態并不如之前懶散,反而顯而易見的緊繃,神色隱忍克制,眸色越發黑沉。
之前薄西沉跌進他懷里只是意外,他也沒想過薄西沉清醒的時候不是保持距離,就是避他像避什么兇神惡煞,喝醉了不清醒以后反而愿意靠近他。
仗著喝醉了就亂來,酒醒了八成又開始躲著他。
蒲續白深呼吸了幾下,咬著牙,喉結不住滾動,感覺自己又開始壓不住身上的躁意。他用力按揉著自己的脖頸,如果不是他還有底線,能克制住自己,薄西沉剛才對他自投羅網時就已經沒了。
系統這時悄悄冒出來,鼓勵道:【宿主,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克制,加油,你可以的。】
蒲續白垂眸看著手里的酒杯,清朗的嗓音聽起來低啞了些,像在壓抑著什么:“我不可以。”
【嗯?】系統沒反應過來。
蒲續白放下酒杯,站起身:“我改主意了。”
【啊?】
蒲續白忍不住又按了按自己脖頸:“我覺得當個渣男也行。”
系統:【?!】
【你聽聽看你說的是人話嗎?求求你做個人吧,薄西沉剛剛分手你就要去騙他的感情嗎?】
蒲續白唇角扯出抹笑:“就因為他剛剛分手,他不分手我也不好去招惹他。”
【那你招惹他要負責的,負責就不是渣男了。】
蒲續白輕哂:“我還沒做好負責的準備。”
【那你就是不打算負責,你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玩弄別人的感情呢……】系統痛心疾首。
蒲續白打斷它的話:“好了,開個玩笑,我沒打算當渣男。”
系統半信半疑:【真的?】
蒲續白放下按著自己脖子的手,嗓音冷淡正經:“嗯,我有分寸,不用擔心。”
系統沉默了半晌:【你最好是真的有分寸。】
-
蒲續白離開酒吧回到學校宿舍時,室友都還沒睡。他推開門正好和一個室友對上視線。
徐致剛好在門邊,看到寢室門被推開他轉頭看過去,一瞬間目瞪口呆。站在顧年旁邊的江著聽到動靜也看了過去,下一秒露出了個和徐致一樣的表情。
“續白,你這是什么情況?”徐致上下打量著他,在蒲續白反手關上門走近時聞到了蒲續白身上濃重的煙酒氣息。
徐致繞著他轉了一圈,眼神依舊難以置信,小心翼翼地問道:“續白,你也分手了?”
蒲續白目光放在他臉上,語氣有點淡,拖著調子反問:“也?”
“就是顧年,今天早上分手了,我們現在才知道,剛才還跟他說分手快樂呢,”徐致覷著他的臉色,“所以你又是什么情況?難不成你也分手了?”
蒲續白偏頭掃了顧年一眼,呵笑了聲:“沒有。”
“沒分手?”徐致沒注意到蒲續白看向顧年的眼神里有什么不對,他觀察著蒲續白的臉色,又小心翼翼試探,“那你是失戀了?”
蒲續白否認:“沒有,你覺得誰能讓我失戀。”
“也是,你可是我們a大的校草啊,誰能讓你失戀,那你現在是什么情況?你這一身煙酒味,你不是從來不沾煙酒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