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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時候,她琢磨著這么下去不行,身邊都開始談戀愛了,室友全部找好目標開始突擊了,她也用她們幾個的昏招,但是還是不行。
冬至那天一群人約一起吃餃子,開飯的前幾分鐘,她站在飯店門口問蘇淮崢:“蘇淮崢,我喜歡你,你呢?有什么想法嗎?”
她想迂回不行,還是直截了當來吧,要不然畢業(yè)了都還是沈同學。
結(jié)果蘇淮崢看著她,半天不說話,她心里想,怕是要黃……
結(jié)果他笑吟吟說:“我還以為你能等到圣誕或者新年才和我說。”她驚訝,以為他也對她用心已久了。
當然,她以為的,也只是她以為。
心花怒放也不嫌他的戲虐,笑說:“我一個沒忍住。”
他這下笑的開懷,說:“沈迢迢,這話應該我先說。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她開懷答:“沒問題啊。”
草率的早戀,風風火火的動作掩蓋著砰砰的心跳聲。
她想宿舍那幾只妖精果真沒說錯,心跳臉紅真的不由自己。
她不懂那么多戀愛的門道,只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是真心換真心。
當然,蘇淮崢也是個妥善的戀人,給她買早餐、打水。讓她在女生宿舍樓風光了一陣。自習課她不去,所以他經(jīng)常一個人去。
要說蘇淮崢對她,真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宿舍幾個都夸她命好。
她也覺得命好,那時候并不知道,沒有脾氣、性格好到所有人都覺得好,好到兩個人幾乎沒有矛盾的人是不存在的。那時候不知道,戀人之間有距離感并不是種好事情。
所有關于蘇淮崢的愛好,全是她觀察中發(fā)現(xiàn)的,他喜歡的表,喜歡的品牌,喜歡的電影等等。她每猜對一項,他都很驚訝。
大三的時候她知道他家里有錢,才舒了口氣,她有錢,有時候還是不太好意思送他特別貴重的禮物。
她有一票滑翔傘的朋友,家境都不錯。他沒太感興趣,她也不強求介紹,兩個人一直是宿舍幾個眼里的模范情侶,各自有愛好,互不干涉,也不吵架。
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送他的手表,是一家人去國外的時候買的,她挑了一條街,才定下的。他很給面子,一直戴著。
大四他們都離校實習,他當時沒有回家里的企業(yè),去了一家外企實習,兩個人變成了異地戀。
沈迢迢一直都知道,蘇淮崢處處優(yōu)秀,身邊對他青眼有加的女生很多,她始終覺得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他既然對她上心,每天給她發(fā)消息報備,會給她期望。就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是大四快領畢業(yè)證的時候,他身邊很多女生對他的評價都是,他照顧人很周到。她聽著不舒服,又說不上來哪里不舒服,但是彼時,她沒時間,她剛接觸正式的滑翔傘比賽,人經(jīng)常在郊區(qū)。有時候幾乎會封閉訓練。
她委婉的提醒過,他很不在意的,告訴她,這是必要的處世之道,舉手投足之間已經(jīng)很老練了,是家傳的生意人的中庸之道。
沈迢迢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她二哥的影子。
畢業(yè)后,她在滑翔傘上初露頭角,在工作和滑翔傘上平衡很幸苦,他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叫余柯的學妹,比他們小兩屆,那個姑娘她從前也認識,但是此刻對他幾乎是貼身秘書一樣的存在。
余柯喜歡他,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他兩的第一次爭吵就是因為余柯。
余柯是他招的助理,同校同系的學妹,還是在校生。他是學弟學妹的榜樣。畢業(yè)一年多,成績斐然。
沈迢迢見他身邊的人提起余柯,幾乎都是擠眉弄眼的表情,可想而知兩個人多親密。
沈迢迢第一次在他家里和他爭吵,她堅持:“只要你換個助理,這個事情過去了,我以后都不會提起。。”
他捏著眉心,才起床,無奈應付她:“迢迢,真的沒有必要,我可以和你保證,我和她不可能有什么。你不必因為她和我爭吵。這是我們工作的事情。只是工作。”
沈迢迢不明白,堅持問:“真就那么舍不得嗎?”
他無奈的笑,既不急切也不惱怒,看著對余柯這個人并沒那么在意,仿佛像施舍一般說:“她家境很不好,但是人很聰明,我真的惋惜……她的聰明。”
沈迢迢連他喜歡余柯這種假設都能接受,但是不能接受他肆意揮霍別人對他的喜歡。這是品質(zhì)的問題。她討厭他這副樣子,哪怕和她爭吵也好,詆毀她的態(tài)度也好,但是他四平八穩(wěn)的無奈的笑。好像無聲的輕視對他喜歡的女孩子的真心。
她那時候并不能確定余柯是個什么人,戀愛中嫉妒總是占上風,容易口不擇言。
她冷笑譏諷,問:“你這算什么?看到家境貧寒又聰明漂亮的女孩子,忍不住想給她捷徑走?”
蘇淮崢聽她說的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新奇的言論,笑著看她,只是無奈的看她,也不生氣,也不惱。
身后門外的余柯適時的進來,面色像是在哭。
沈迢迢想,她果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
她的譏諷寫在臉上,對蘇淮崢的失望溢于言表。
蘇淮崢沒理余柯,立刻出來追她,不論對錯的給她道歉。抱著她一直哄。
沈迢迢第一次覺得她好像真切的了解他了。
她一直保留意見并沒有和他和解。但是蘇淮崢耐心好,對她處處賠小心,事事順著她。
最后一次是因為幾個高中同學遇見,其中就有柳名夏,仇人見面分外臉紅。
柳名夏和她來硬來,指名道姓和她說:“沈迢迢,蘇淮崢他媽一直想約我媽媽定婚約,你不知道嗎?我問過他你這種性格,像個男人似的,有什么好?你猜他怎么說?他說,還行吧,挺省心的。”
好勝心和自尊心爆強的沈迢迢,在這一刻,徹底爆炸。從沒被人這么當面羞辱。
也可能蘇淮崢的那句話,壓斷了她所有的猶豫。也可能是自尊心是她的保命符。
她當著幾個舊同學的面和柳名夏大吵:“你和你弟方揚真的是一家人,你們真的是見不得一點點別人的好,我過得不好,你們就能好了嗎?那我就把蘇淮崢送你了,你收好吧。不用去討好他媽了,我現(xiàn)在就給你,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