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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叫她去背風處守著便好。誰知一低頭,
瞧見了一雙含笑卻銳利的眼睛。
她冷靜了片刻,站在梯子上問道:“你誰?”
那人哈哈笑了起來:“公主不知道我是誰,我卻知道你?!?
安陽心里想廢話,
這宮中不知道我的大概沒幾個人,但不知道你的多了去了。
那人又道:“在下哈日朗?!?
安陽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然后歪了下腦袋道:“哈日朗,
誰?”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但就是叫人想不起來。
誰知哈日朗并不惱,又是哈哈大笑道:“不是誰,一個小人物而已。若是唐突了公主,那我便去別處。”
安陽點點頭:“唔……確實唐突了,
你到別處去吧?!彼@人總笑得那么大聲,若是把別人引來了怎么辦?若是把那個表里不一的小皇帝引來了又怎么辦?
小皇帝只對皇姐好,別人一概都不能叫他寬容幾分。安陽深諳這個道理。
哈日朗面色一僵,隨即是更有興味地打量了她幾分,然后走到不遠處的一顆樹旁,倚靠著樹干抬頭瞧著她。安陽覺得他這目光很是令人不舒服,摘花的動作都慢了幾分。隨后沒摘多久,便實在受不了這目光,一溜煙地跑下來,同清畫一起扛著梯子跑回了宮。
之后的幾日,那哈日朗好似守在御花園等著她似的,她每日都是哐哐扛著梯子去,一眼瞧見哈日朗,又哐哐扛著梯子回來。
她本以為這哈日朗沒準是皇宮里新來的護林員,可偏偏清畫告訴她那人是什么丹赫首領。也不知什么丹赫首領那樣清閑,能每日去守著御花園里的梅林。
安陽覺得自己同他不過是萍水相逢,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誰知幾天后一道圣旨叫她傻了眼。
那圣旨上雖然字字分明,可她愣是想了半天才聽明白。那是叫她去和親。
她心頭一涼,人生十七載,第一次有這樣手腳發冷的感覺。她不肯接旨,只跪在地上動也不動。侍官勸她道:“公主,丹赫雖不比大雍,可奴才聽聞丹赫首領也算是天之驕子,公主嫁過去,倒也算不得下嫁。您快把這旨給領了吧,您不接旨,奴才不好交差啊。”
安陽抬起頭來盯著他:“管他是怎樣的人,便是天上的大羅神仙,我若不喜歡,便就是不肯嫁。”
侍官嘆了口氣:“公主是大雍的公主,怎能一切任性的憑著自己的喜好來?!?
安陽聲音倔強:“父皇在的時候,要嫁的是皇姐不是么?皇姐不嫁,便要由我來頂上嗎?”
她聲音說得清晰,嚇得侍官左右看了一眼,上前來低聲道:“安陽公主,這可不能亂說?!?
安陽沉著道:“皇姐如今成了小皇帝的心頭寶,這些過往的事情便連提都不能提了。他好,將皇姐守得好,我心里本也敬他幾分。可我心中也有心間人,他卻這樣不管不顧要來拆散,你去告訴小皇帝,這旨我不可能接,就算他殺了我,也不可能。”
侍官哪里敢將這樣的話回給唐樾,只能同安陽僵持著,他們這邊動靜鬧得大,驚動了柳太妃。柳太妃慌張趕來的時候,安陽仍舊在地上跪著。
她上前拉著安陽,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護著她道:“你身體不好,如此長跪不起若是再惹上病,母妃不知道要找誰說理?!?
說完,看了那侍官一眼,侍官彎著腰道:“奴才有罪。只是公主圣旨未接,皇上那邊若怪罪下來,奴才也是難辭其咎?!?
柳太妃不經意皺了皺眉,上前從那侍官手中領了旨:“這旨我代安陽接下了,你現在可以去回稟了。”
侍官這才長舒一口氣,立刻轉身離開,生怕多停留一點就會生出什么變故出來。
安陽跑上前,從柳太妃手中搶過圣旨就要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