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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迢眼皮輕輕跳了一下。唐翎假裝沒瞧見,
只看著血液汩汩流動從小臂垂入到器皿之中,
顏色艷麗。
耿太醫道了聲:“公主這血,夠了。”
臨昭就立即拿著藥和干凈的布上前,將她的傷口纏了起來。他動作沖撞得很,
唐翎知道那是他心中不悅,
一只手抓住他纏傷口的手道:“臨昭,
我自己來吧。”
臨昭悻悻地收回手:“是我動作蠻橫了。”
唐翎知道他這蠻橫也只是因為心中替她生氣,
心中亦不怪他,
只是有些感慨自己即將就要失去這樣一個替自己考慮的好弟弟,說一點遺憾也沒有是不可能的。
太醫院的人去煮藥的時候,唐翎一直陪在永相帝床榻旁,
臨昭沒什么耐心,
在屋里頭直轉圈圈,直到永憲帝悠悠轉醒的時候才稍微收斂了些,屁顛屁顛地跑到永憲帝床邊:“父皇,
你總算醒了。你都不知我同皇姐有多焦心,皇姐還為了父皇取了血,她這臉色和父皇現在這臉色一樣難堪。”
永憲帝剛一醒來便聽見臨昭說了這么一通,
眉頭皺了皺,撐著手臂坐起了身:“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聽得朕頭暈眼花的。”
臨昭還未多言,那耿太醫就跪了下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又一副感天動地的模樣:“景陽公主這番孝心真是日月可鑒,
皇上得公主如此,當真是我大雍一大幸事。”
他形態浮夸,一旁的云昭撇了撇嘴,只覺得看不下去。
唐翎心想照他這么說,那大雍很快就要不幸了。自己不過剛才偷偷威脅了一下他,叫這位耿太醫以為自己是想要在永憲帝面前邀功才扯出了什么“以血入藥”這一幕,卻不想耿太醫演得這樣賣力,叫她佩服。
永憲帝竟真有一些感動,他對著唐翎道:“那刀抹哪兒了?”
唐翎把手往后一背:“兒臣無妨,臨昭都給上過藥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有父皇的身體對兒臣而言才算得上是大事。”
永憲帝眼中流露出和藹神情,太醫院的人正好將藥送了過來,那藥看起來烏漆麻黑,看不清里頭究竟有什么東西,唐翎也不知那太醫將沒將自己的血放了進去。不過放不放倒也無所謂,只是個說法罷了,只要在場的諸位覺得是當放了那便是放了。
唐翎端起藥送到永憲帝面前,永憲帝接過藥,飲了下去。臉色稍緩,許是因為這藥溫熱,喝完之后,原本蒼白的臉上帶了些紅潤,氣色瞬間好看的多。
耿太醫又行了個禮:“皇上這身體還需要靜養,這藥還需服七日,以后再用補藥替換。雖難根治,但若長此調養下去,也不會再犯、犯犯……”
他這“犯”字音還沒落,永憲帝口中突然溢出血跡向后仰倒,亦有少部分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