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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安陽的眼尾越來越紅,唐翎對臨昭只有一個想法:你個憨憨,說話不會看場合的嗎!
“臨昭?!彼虩o可忍,打斷了他的話。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安陽抹了把臉,把書冊往臨昭身上一扔,也不顧祭酒已經準備上課,站起身就道:“是啊,我就是不懂什么‘血濃于水’,不懂什么‘骨肉親情’,也不曉得怎么替鄭美人開心。她有喜了,關我什么事情?我生出來便不在她身邊,她肚子里那個,怎么叫我‘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她心中把我當成她肚子里掉出來的一塊肉過么?臨昭皇兄,你同皇姐自小就在一起,可我沒那個殊榮,我沒那個殊榮能從小在她身邊養著,事到如今,她有了其他的孩子,叫我替她高興么?”
臨昭被她說得一愣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安陽抹著眼淚往外頭跑去了。
唐翎擰了他耳朵一下:“你啊?!本鸵分碴柵艹鋈?。
可有人比她動作更快,剎那之間,唐翎只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跑在自己前頭,邊跑邊道:“安陽公主,翹課使不得啊使不得!”
赫然是那位王祭酒。
唐翎:……又是一個憨憨。
她愈發覺得不能讓這樣的人去追安陽回來,到時候同她說些什么不中聽的話更是刺激了她可怎么辦。于是加快了步伐。
梁迢本來是在國子監門口等著她一同下課的,瞧見唐翎剛進去沒多久就急匆匆的往外趕,連忙也跟著。
唐翎道:“瞧見安陽沒有?”
梁迢點頭:“瞧見了,往春華秋園方向去了?!?
唐翎加快了腳步。
梁迢看見她神情焦急,想要問出口,又覺得此時不該打擾她,因而什么也沒說。兩人在春華園繞了許久都沒瞧到安陽的身影。繞得有些累了,又散步一樣走了許久才瞧見安陽和王祭酒正在湖邊柳樹旁。
初秋柳樹已經有些變得枯黃,比不得夏季時分的繁茂,亦藏不住什么人。
安陽抹著眼淚,王祭酒站在她身旁汗流浹背,也難為他這身材追著安陽跑了這么久。
唐翎只聽得安陽道:“祭酒,難道安陽錯了么?”
王祭酒神色鎮定,從袖間拿出一方帕子給安陽遞了過去:“依臣所見,公主是沒錯的……怨,恚也;恚,怒也。公主心有怒氣生了怨,本就是人之常情?!?
安陽睜著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有些懵懂:“您說我……心中有怒、有怨?”
王祭酒用袖子擦了擦額間的汗,露出了個安撫的笑意來:“人人心中都會有怒有怨,難為公主這樣好性格的人也終究是要發次脾氣的。”
安陽道:“我不愿發脾氣的,是臨昭皇兄招得我……”
“不是臨昭王爺的錯,”王祭酒聲音溫和卻肯定:“公主心有怨氣,總會有傷心氣急的一天,不是今日也會是明日。倒不如早些解了心中郁結。因而,還望公主早日看開。”
“不是我的錯,不是臨昭的錯,那是鄭美人的錯么?”
王祭酒搖頭:“并非。”
“是父皇的錯么?”
王祭酒沉默片刻,不想安陽糾結在這問題上,于是說道:“在下有一故事,想要講給公主聽。”
安陽點頭,徑自席地而坐,坐在河邊草坪上,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了眼王祭酒。
王祭酒遲疑了片刻,便也笑笑坐了下來,理了下官袍就講到:“坊間有一對夫妻,那郎君與夫人素來恩愛??上觳凰烊嗽福蛉松酥夭。恢蔽茨苤斡琉饫p身。有一日,一醫官想出了能治愈此病的藥,做出了一批藥劑??山涍^嘗試,發現那藥劑雖然能救此急癥卻也損傷身體,嘗試此藥的病人雖癥狀有所緩解卻也產生了其他病痛。于是律法規定,將那第一批藥劑全都銷毀了。”
安陽眼睛睜大:“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