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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幅神情也不知是真聽進去了還是敷衍她,可她話已至此,也不便因為這個小侍衛把人設給崩了,于是對此事不再多言。
只是閉目養神了片刻之后,輕輕說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是機靈。”
阿樾垂首:“這幾日看慣了祭酒對公主的態度,心想著今日祭酒大概也會為難公主,因此自作了主張。可終究還是遲了些。”
“不遲,”唐翎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正好。”
對方連她這一瞥都躲了開,默不作聲。
這阿樾果然是不對勁,一路上沉默不語也就罷了,一回到宮中之后人就沒了影兒,也不知道是跑哪里去了。唐翎心想著這孩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好,瀆職便瀆職半天好了,全當是放假了。便也沒去管他。
阿樾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間里,秋水居是景陽近侍居住的地方,如今也給他分了一間小屋,雖不大,卻也桌椅俱全,可供臥榻安睡。
他將門攏上,從袖中拿出一冊子,如同燙手山芋一般,先是放在了書架上。又大概是覺得不夠隱蔽,紅著臉往床頭暗格里一丟,還沒來得及把暗格關上。一陣風從窗戶口吹來,吹開小冊。
只見上頭畫著一男一女二人,纏綿錦榻之側,鴛鴦交頸,好不親密。
☆、柳妃
阿樾慌亂把冊子合上,又把窗戶也關了上。
只覺得自己活了十四年還從未如此慌亂過,心中恨極了在大成門那兒的小太監,只要想想就不禁咬牙。
他按照唐翎所言在大成門外等候之時,無意被一陣窸窣笑聲吸引,畢竟心性中還有著孩童的一面,又想起唐翎并未拘著他叫他一定要在這里等著,便不由自主地往笑聲之處走了過去。
循聲便尋到了一群躲在院子里的小太監。
小太監們見他走過來,也不見外,很是老練地問道:“你是哪個宮的?等得是哪個主子?”
“惠承宮,景陽公主。”
“你叫什么?”
“阿樾。”
其中一個小太監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笑了起來,拉著他就落了座,同他們圍坐一團:“我們都是跟著各自主子來上學的,主子們每日在里頭聽課,我們便趁著這個時間來尋個樂子。我叫寶元。合德宮云昭王爺的內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新來的侍衛?有好東西給你瞧。”
說著先是拿出了個小竹筒,里頭放著兩只小蛐蛐。
阿樾笑道:“斗蛐蛐有什么好玩的,不過是個消磨時光的玩意兒。你們玩這個便能玩啥上一個時辰?”
“自然不止這個。”那寶元似乎被他這三言兩語激得較上了勁:“還有這個,是一種器樂,你可見過?”
他拿出一個半個小葫蘆一般的東西,放在桌上。
阿樾又是笑了起來:“圩而已,不是什么罕見的。”
寶元撓了撓頭:“聽起來你倒像是會吹的,吹一個聽聽?”
“你這圩不知被多少人吹過了,我可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