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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點頭道:“聽起來嬤嬤說得很是在理。只是不知這位錦心姑姑是幾時拿出宮去賣的?”
老嬤嬤:“這個倒是不大清楚,可那日只有錦心一人在熙淳宮守夜。六角琉璃宮燈遺失,自然與她有莫大的關系。”
唐翎淡淡道:“外頭官府拿人還講究個證據,宮中何時竟糊涂到這個地步了?連她的出宮記錄都未查清,便這般武斷?”
一旁一個胖嬤嬤訕笑著上前:“公主仁慈,卻不知這安福一向是個不安分的……”
她話還未說完,就聽見這位景陽公主用極其不悅地語氣道:“我無需管她是怎樣的人,只知道這件事情,嬤嬤們怕是拿不出個鐵證來。”
秋歲自小在景陽身邊待著,瞧見自家公主剛才那幾句話的意思,立刻附和著嚷嚷道:“就是,你憑著什么身份同公主說話?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你們不過就是仗勢欺人,仗著人多,欺負這位姑姑罷了。如今還擋了公主的道,真真是該死!公主若上學遲了,被祭酒大人懲罰,你們一個個能擔當得起嗎?”
唐翎一口老血哽在胸口:秋歲……咳咳,你也沒跟我說上學遲到會被懲罰啊……
她這番話說得幾位嬤嬤都是連聲告饒,唯有剛剛那位說話的老嬤嬤垂首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唐翎穩住心神,走了過去,聲音無波瀾:“我再問你,這孩子犯了什么事情沒有?”
“并無。”
“既然沒有,那他又如何被打成了這幅模樣?”
老嬤嬤抬起頭來,臉上竟然還露出了點欣慰的表情:“只因這孩子一味護著錦心,所以在杖責錦心時受了些牽連。”
唐翎被她這表情弄得心中生疑,面上卻仍舊是嗤笑一聲:“還是個有骨氣的。只怕是再硬的骨氣在你們這些嬤嬤們的‘管教’下,也遲早要消磨掉。”
她身份擺在這里,縱使年紀再小
,也是不怒自威。再加上眾人瞧見剛才擅自說話的胖嬤嬤自討了個沒趣,所以一時間竟是無人敢開口。
跪在地上的男孩子輕聲打破了沉寂:“錦心姑姑并未拿那宮燈,我親眼所見。求公主還姑姑個清白。”他聲音不大,說得卻是很堅定。
“你是如何‘親眼所見’的?”
“那日夜晚蚊蟲擾人,我睡不著,便想出來走一走。錦心姑姑一向待我很好,我想著那日是她值夜,不如去陪她說說話,于是便想到熙淳宮正殿前尋她。卻沒想到,瞧見一人從大殿西門溜出來。”男孩望向胖嬤嬤:“就是她,安福嬤嬤。”
唐翎一愣,看向胖嬤嬤。安福臉上露出惱色:“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那日不過是有東西遺失在大殿,回去取罷了。”
男孩道:“不知安福嬤嬤遺失的是什么?”
“是個……是個銀釧子。”
“何時遺失的?”
“就是當天……我回答你做什么!”
男孩抿嘴搖了搖頭:“你說謊,那日你說要休沐,將一整天的活計都派給了錦心姑姑,還要她當晚值夜,我印象深刻。所以那一日白天在熙淳宮一直未見你人影,你又是如何在熙淳宮丟了銀釧子的?”
安福抹了抹額間的汗:“你胡說什么,興許是我去宮里時你未見著。”
“我是不是胡說安福嬤嬤心里該清楚。再者你這幾日未曾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