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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并非是那等在乎那一切的女子,只是鄭家是隱瞞了這件事來與她相看,母親必定也是被蒙在鼓里,打從一開始,鄭國公夫人周氏接近她鎮北侯府,便是抱著這樣的打算。
便也難怪,周氏那樣知書達理的女子,對她這樣跳脫的性子也抱著百般遷就的態度,原是因為鄭亦舟患有隱疾,實在難以找女子成親。
鄭亦舟緩緩抬眸,對上了裴靈夢濕潤的雙眼,愧疚道:“裴姑娘,請你不要怪罪我的母親,母親她說她是真心的喜歡你,欣賞你無拘無束的性子,這才想裴姑娘能嫁到國公府?!?
裴靈夢最受不了的便是欺騙,倘若當時老實將這件事說出來,她或許不會有這種被狠狠傷害的感覺。
周氏真的喜歡她?
周氏大抵早就將她打探清楚了。
恐怕就是喜歡她的不著調,喜歡她的單純好欺騙罷了。
裴靈夢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覺得被騙了,心里很不好受。你們一家人,是把我當傻子嗎?”
鄭亦舟慌亂解釋道:“裴姑娘請莫要如此想,我……”
這話說出口,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的好。
裴靈夢也不奢望自己能得到什么道歉了,她呵笑了聲:“還算鄭公子老實,良心過不去了,不打算一直騙我,否則若是婚后我覺得自己被騙了,定然會鬧得你鄭國公府不得安生。”
“你的母親看錯人了,我的確不著調,但絕非那般好擺布,好糊弄的女子!”
留下這句話后,裴靈夢便直接轉身離去了。
鄭亦舟久久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也沒由來的極其輕松。
也好,他就該孤獨終生。
跟哪個姑娘在一起,都是拖累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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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聲隨著夜風搖曳輕響。
江絮清坐在樹上,望著鄭亦舟也漸漸消失于夜色的身影,她和裴扶墨竟是這樣看了許久的熱鬧,一番下來,心里有些疲憊。
不久前裴扶墨說的那句話,更是在她腦海中消散不去。
就連她被他抱著從樹上下來后,仍舊神思游蕩,心緒久久不平。
裴扶墨低頭給她整理了些凌亂的裙擺,嗓音猶如夾雜微風似的輕:“嬌嬌,我先送你去找長姐和阿夢,我再去處理一些后續的事,晚點再一起回去?!?
江絮清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任由他牽著自己走了。
尋到了裴靈萱這處時,時辰有些晚了。
裴靈夢很早就到了,姐妹二人似乎說了許久的話,裴靈夢哭過后,眼圈有些腫腫的。
許是已經將鄭家欺騙她的事都告訴了姐姐。
姐妹二人看到裴扶墨也來了,驚訝不已。
裴扶墨說了幾句話后,便轉身離去了。
江絮清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心思沉重。
等裴扶墨將事情處理好后,一行人一同返回了鎮北侯府時,已到了夜深人靜時分。
裴靈夢一路身心疲憊,拉著姐姐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等沒人后,江絮清才問道:“衛姑娘怎么樣了?”
裴扶墨牽著她往寒凌居回去,步伐未曾停頓,淡聲道:“她是被人打暈的,周嚴尋到了她那同樣昏迷的侍女,詢問一番后,她們都不知是什么情況,醒來后就在衛國公府的護衛下安全送回去了。”
沒事就好。
不然倘若真的中了歹人的奸計,很有可能毀了一生。
“裴小九,你說是不是有人想害太子?”江絮清小聲問。
那衛卉兒今日去慈泉寺不是與太子有約嗎?好端端將她打暈,恐怕就是想陷害太子了。
裴扶墨乜她一眼,見她杏眸閃閃,一副極其八卦的樣子,忍俊不禁道:“你知道是誰?”
江絮清順勢接話:“那必然是三皇子?!?
上輩子三皇子就狼子野心,還害死了太子嫁禍給裴扶墨,這世他解禁出來沒多久就出現這種事。
除了三皇子,還能是誰。
她提起三皇子時,咬牙切齒的模樣使裴扶墨怔神了須臾。
過后,他搖頭笑了笑:“還挺聰明。”
江絮清摸了摸鼻尖,竊喜地笑了笑便蹭著裴扶墨的身軀,與他手牽手一路回到了他二人的居所。
夜色極其深了,回來洗漱后,許是累了一整日,江絮清沾上床榻便這樣睡著了。
裴扶墨靠坐在床頭,難言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
許久,他唇邊銜了一抹輕快地笑:“這樣過下去也沒什么不好。”
或許她只是重新選擇了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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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泉寺之后一連過去了幾天,京中都極其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