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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裴幽在云氏等人的心里可還是個純潔無瑕的好人,加上本就失散多年的緣故,云氏對裴幽的愧疚已然到了一定的地步。
失散多年的長子,才團聚兩個月,如今落得生死不明,云氏會傷心到生病臥榻,也情有可原。
“母親,兄長他吉人自有天相的……”江絮清想了半天,只能違心地憋出了這句話。
云氏紅了眼眶,拍了拍她的手背,“慕慕,這陣子可要苦你了,萱兒如今正在小產,不便走動,我又這般,實在沒心情打理侯府了。”
江絮清搖了搖頭,“母親言重了,這些都是媳婦應該做的。”
云氏抿唇笑了笑,視線忽然從她的臉上轉移到她的小腹,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憂愁。
懷子嗣艱難,這可如何是好。
江絮清出了映春院后,又去看望了裴靈萱。
休息了兩天后,裴靈萱的身子已然大好,她想親自去給云氏侍疾,被江絮清攔了下來。
“萱姐姐目前還虛弱著,不好這般走動了,我方才從母親的院中出來,母親經過一夜的休息,氣色已經好了許多,要不了兩日便能恢復如常。”
裴靈萱也只好作罷,無奈地道:“最近可真是一樁一樁的事接踵而來,讓我忽然也有點,老天是不是在捉弄我們裴家的小埋怨。”
她才和離小產沒兩日,就連失散多年的弟弟也生死不明,母親因此而病了,整個侯府猝不及防遭受如此打擊,只能讓年紀輕輕的慕慕暫時挑起侯府中饋的大梁。
江絮清淺笑,“有劉管事幫襯著不算難事。”
正說到劉管事,院外的侍女便進來傳話說道:“世子夫人,劉管事說大姑爺,喔,不是,是林公子來了侯府,劉管事方才攔也攔不住,便派人要奴婢趕緊來回話,讓大姑娘做好心理準備,林公子是直接奔著華雅院來的。”
裴靈萱一聽到林敬元來找她,臉色霎時一白,緊緊捂住小腹,無助地道:“慕慕,我不要見他……”
江絮清起身扶著裴靈萱躺下休息,安撫道:“萱姐姐好生休息,我會去幫你將他趕走的。”
裴靈萱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成婚多年,她多少明白林敬元的性子,他絕非那般輕易打退堂鼓之人,那日的和離是懷徵的逼迫,他定然不會就這樣放過她,如今懷徵也不在府里,也不知道慕慕一個姑娘家能不能解決。
她想了想還是打算親自去應付,可江絮清已經領著安夏出了院子。
第41章 要求
鎮北侯府前院, 江絮清人還未趕到,爭吵聲便已經傳了出來,細細聽去, 似乎還有女子的聲音。
她頓時心里緊張起來, 提著裙擺便匆忙趕去。
果不其然,裴靈夢已經先她一步到了,正在與林敬元針鋒相對。
林敬元一身素白長衫, 形容清秀, 此時一張白皙的臉龐已然被裴靈夢氣得通紅, 失了儀態地指著她怒斥道:“你簡直目無中人,不要忘了, 我可是你的姐夫!”
裴靈夢“呸”了一聲, 朝他不屑地諷刺:“林大公子莫不是忘了,我阿姐早就與你和離了, 你如今又算我哪門子的姐夫?還敢在我鎮北侯府攀親戚?”
“來人,給我把他打出去!”
侯府的護衛面面相覷, 猶豫不決,但因面前這位的確是與大姑娘成婚六年的夫君, 這幾年夫妻關系也較為親密,護衛們基本拿不準主意, 這究竟只是大姑娘一時與夫君置氣而已,還是真的和離了再也沒有關系,因此根本沒人敢真的下手。
江絮清走過來, 按下神情激動的裴靈夢, 朝她搖了搖頭。
裴靈夢皺眉, 欲言又止,又瞪了一眼林敬元, 才暫時作罷。
林敬元看見來的人不是裴靈萱,較為失望,問道:“萱娘怎么不親自來見我?”
江絮清說道:“林公子,想必那日在曲碧湖發生的事,你應當還沒忘吧?”
林敬元面露不耐,細細看著面前這位尚且年幼,卻還出來主持大局的世子夫人。
他對江絮清的印象還是裴扶墨呵護在手心都怕摔著的小青梅。
他與裴靈萱成婚這幾年,只要重要的日子回了侯府,便時常能看見她在裴扶墨的左右,每回只要看到這二人時,便是在斗嘴慪氣,可下一刻卻又變得親密無間,外人根本極難融入進去。
他與裴靈萱成親的那年,裴扶墨和江絮清都還年幼,一個是十三歲的小少年,一個是才十歲的小姑娘,那時裴扶墨尚在長身體竄身高,不過半年他就高出了江絮清一大截。
猶記得有回他來了侯府,路過花園時意外看到那傲慢的裴世子,前一刻將他的小青梅氣哭了,下一刻又耐著性子去哄。
那裴世子嘴里還說著:“我雖然長得高,但這并不是我的錯,就算你哭得再難過,我也沒辦法縮回去啊。”
那時他覺得很好笑,原來那不可一世的裴世子,哄起人來竟是這般讓人哭笑不得。
夜里他還將這件事當做笑談講與裴靈萱聽。
“你那弟弟莫不是喜歡江家那小姑娘?”
裴靈萱無奈道:“怎么連你也看出來了?”
他更覺得有趣了,“萱娘,我覺得就你弟弟那性子,想追到那江家的小姑娘,估計是有一條艱難的路要走了咯。”
裴靈萱伏在他懷里氣得要揍他,“你可別烏鴉嘴,我弟弟聽不得這種話!”
林敬元從回憶中抽回思緒,看向眼前這位梳了婦人發髻,仍然一臉幼態,但較比小時候又成長了許多的姑娘,總算成了裴家人。
“我沒忘。但我有些話想與萱娘單獨談一談,若是方便的話,可以讓我見她嗎?”
江絮清不動聲色地露出嫌惡之色,冷聲道:“我現在過來,便是替萱姐姐傳一句話,她說她再也不想再看見你了,請你現在就離開侯府,到底夫妻一場,她不希望讓彼此最后弄得這般難堪。”
林敬元臉色一變,“我不信,沒看到萱娘的人,我是不會放棄的。”
說罷,他便打算直接闖進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