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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扶墨清淺一笑,單臂將她從榻上托起,讓她以最舒服的姿勢依偎在自己的懷里,接著便將那杯茶水遞入她的口中。
江絮清伏在他懷里,渾身綿軟,閉上的眼睫輕輕顫動,飲水時嘴唇緩緩啟闔,水潤的唇實在誘人得緊。
裴扶墨輕抿薄唇,忽然也覺得渴了。
江絮清將那杯水飲下,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她張著泛水光的紅唇,有氣無力地問:“你怎么還沒去衙署?”
裴扶墨將那空了的杯盞擱置床頭的案幾上,語氣淡淡:“怎么,你很不開心醒來就能看到我?”
江絮清在他懷里動了下,想要起身,可腰間那只臂膀鉗得她緊緊的,根本無法動彈,她只能老實的伏在他懷里,甕聲甕氣道:“我開心呀,可這是成婚以來,第一次睡醒一睜眼就看到你,我能不意外嗎?”
一聲輕笑從裴扶墨的喉間溢出來,他溫柔地撩開她耳畔的碎發,“既是如此,那我今后每日都等你醒來再出門,可好?”
江絮清仰著臉看他,對上他看似柔和,但眼底泛著冷意的眼神怔了片刻,才糯糯地道:“……好。”
裴扶墨微扯唇角,掌心拍向她的臀,“起來,時辰不早,該用早膳了。”
他才托著江絮清的腰身放在一旁的榻上,還沒起身離開,身后便傳來低弱的嬌呼聲,裴扶墨回頭一看,江絮清正紅著臉捂著自己的腰,一臉委屈巴巴地看他。
裴扶墨臉色窘迫了須臾,想起昨夜的失控,想必她此刻的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他站在榻邊,將江絮清打橫抱起,直接往飯桌前走去。
江絮清羞得想一頭撞死,誰人行了房事,第二天竟是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她哪里還抬起得起頭呀。
安夏擺好了早膳,正想要進去喚人,就見世子爺懷里抱著世子夫人出來了。
思及昨晚鬧騰到夜半的事,現在世子夫人站都站不起來,安夏心中忐忑,心以為江絮清受傷了,她紅著眼眶上前問:“夫人,您還好嗎?”
江絮清輕微搖頭,小聲道:“我沒事,安夏,你先下去吧?!?
安夏有點擔心,不知這二人是發生了什么,猶猶豫豫不想退下去。
裴扶墨冷眸掃了過來,安夏登時噤若寒蟬了。從前怎么沒覺得裴世子這么可怕。
“真的沒事,你先出去罷?!?
都這樣說了,安夏自然不好再留下,只能不情不愿退出了房門。
許是一直這樣抱著,江絮清也覺得臊得慌,她推了推裴扶墨,“放我下來吧,我可以了?!?
裴扶墨抱著她落坐,將她整個人直接安置在自己的膝上,掌心扶上她腰,果不其然,聽她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
江絮清癟了癟唇,“那也不知道是誰弄成這樣的?!?
想起昨夜的事,她就覺得很是荒唐,原來閨房之樂真的如同那書冊上記載的一樣,花樣竟是那樣多。
裴扶墨簡直無師自通,看一眼就全學會了,甚至他比那書冊上描寫的還要過分。
裴扶墨舀了一勺清粥遞到她唇邊,堵住她發的小牢騷:“不是累了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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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后,鎮北侯裴玄便啟程前往北疆了,臨走前,云氏依依不舍,紅著眼眶一路相送。
江絮清和裴靈夢一左一右陪著云氏從京外送裴玄,回來的路上,云氏提起一件事,“中秋那日你們父親和兄長進宮晚的原因,便是去處理了一件事,我尋思著也該同你們提起了?!?
原是一對兄妹幼時與裴幽一同長大,兄妹二人來長安后便與裴幽失散了,也是近日裴扶墨在巡防時無意間查到這對兄妹與裴幽相識,裴幽得知此事后,心中感激不已,裴扶墨便順勢提議讓這兄妹二人來鎮北侯府一聚。
兄妹?江絮清蹙了蹙眉,怎么前世她沒有聽說這事?
直到夜里,那兄妹二人來了侯府后,裴幽潸然淚下,抱著那兄長不斷嘆息,她這才真的相信,原來裴幽還有相識的舊人。
怎么前世這些人并沒有出現?
這對兄妹,哥哥名叫趙軒,年紀大裴幽一歲,妹妹名叫趙嵐,年十六,性子看起來內斂,不敢接觸生人,從來了侯府為止都一直低著頭。
看穿著打扮,這兄妹二人似乎過得不太好,與裴幽相認后,兄長趙軒倒是十分欣喜,趙嵐反而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不敢去看裴幽。
云氏對這兄妹二人興趣很大,熱鬧地招呼兄妹二人入座后,溫聲道:“你們不必拘謹,既然是幽兒的好友,便可以將鎮北侯府當做自己的家一樣?!?
趙軒摩擦了下雙手,笑得嘴角都咧開了,“侯夫人當真好大的氣度,那我們兄妹二人便失禮了?!?
他這句話剛落,裴幽濃眉蹙起,面露不滿又極快消失。
云氏抿唇笑了笑,“趙公子不必這么見外?!?
飯菜呈了上來后,滿桌的佳肴美饌一下將趙軒的目光吸了過去,他拉了拉身旁的妹妹,小聲道:“妹子,咱多久沒吃到這些好的了?”
玉榮堂內很安靜,雖然趙軒壓低了聲音,可整張桌子的人還是聽見了,趙嵐感到臉紅,小幅度的拉著兄長,“哥哥,你這樣太失禮了?!?
這會給阿幽哥哥丟面子的。
趙軒瞪了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妹妹,但礙于這么多人在,有些話還是不方便說,只呵呵干笑了幾聲。
云氏打破了方才的尷尬,招呼兄妹二人用膳。
江絮清坐在裴扶墨身旁,默默進食的同時忍不住開始在琢磨,這又是哪一出?
裴幽若是真的有自幼相識的好友,前世為何不提起呢?而且看起來這兄妹二人過得很不好,他竟都沒想過幫扶一把?
隨后一想,前世的他連害死家人的事都做的出來,不過就是幼時的好友,定然更不會放在心里。
裴扶墨夾了一塊酥肉到她的碗里,問道:“這出戲,慕慕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