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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清實在不想再繼續裴幽這個話題了,只能淡淡一笑,低下頭抿粥。
飯桌上裴侯爺和裴靈夢隨意聊著家常,江絮清卻心不在焉,總覺得裴幽那番話意有所指,說的好像她與他有什么約定似的。
她放下手中的湯匙,悄悄抬眸去看身側的裴扶墨。
從進了玉榮堂起,除了偶爾接了幾句話之外,他都極其沉默,方才云氏提起裴幽,他也并未有何異常,想來是她多心了。
江絮清僥幸地呼出一口氣。
早膳用完后,裴侯爺便去忙公事了,裴靈夢也很快溜出去玩。
云氏讓江絮清和裴扶墨留下來陪她說說話,聊著家常,云氏忽然提起,笑道:“你們昨日大婚,恰好懷徵的長姐也來了好消息,說是她已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懷孕?江絮清微微蹙眉,回想起前世的經過,臉色驟然一變。
猶記得前世,裴扶墨的長姐曾滑過胎,至于是如何滑胎的,她并不清楚,只知后來裴家出事后,雖說裴靈萱因外嫁女的身份并未殃及,可在裴家定罪后沒多久,建安伯的長子便以裴靈萱無子為由,將她休棄。
休妻事發在她去世的前一日,雖說后續事情她因為死了并不知曉,但顯然建安伯長子并非良人。
江絮清抿了抿唇,只能回應了云氏幾句好話。
她余光掃向裴扶墨,見裴扶墨聽到裴靈萱懷了身孕后,也毫無喜色,與云氏形成鮮明對比。
他最近將情緒隱藏的很深,喜怒不形于色,讓人難以捉摸。
云氏看見江絮清時不時偷看裴扶墨,不由會心一笑:“懷徵的婚假有三日,這幾天你哪里都不要去了,得好好在府里陪慕慕。”
裴扶墨輕笑一聲,“兒子知道。”
聽他回答的爽快,聲音輕松,江絮清心里也甜絲絲的。
云氏也樂得開心,見小夫妻二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尤其江絮清眼睛里的蜜都快滴下來了,顯然更想要獨處空間,便故作趕人,“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回去罷。”
目送小夫妻離去后,芷芹這時進了堂內,在云氏耳邊低語一句。
云氏聽完,臉色微變,“當真?”
芷芹頷首,“寒凌居灑掃的仆婦說的,說是今日卯時起來清掃庭院,卻看見世子書房的燈還在點著,沒多久天亮后,世子便衣衫整齊地從書房出來了,看樣子后半夜都是在書房度過的。”
云氏不悅道:“新婚之夜,哪有后半夜去書房睡的?怎么慕慕那丫頭方才都不說出來?倒叫懷徵這樣混過去了。”
芷芹也很是不解,“夫人,如今世子這番表現,莫不是真的只是想為毀了世子夫人的清譽一事負責,并非真心想娶世子夫人為妻?”
云氏嘆息,“真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么,懷徵從前分明將慕慕當心肝似護著,如今都已成婚,為何還要弄得這般疏離。”
“罷了,咱們先看著,莫要插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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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寒凌居后,安夏已事先將江絮清的所有衣物及首飾擺件都已安置妥當。
裴扶墨進了內室,便感覺到自己的屋子與以往清冷暗沉的風格有很大的不同,博古架上,梳妝臺處,黃花梨木柜,就連臨窗的炕上皆是江絮清的痕跡。
她將他的屋子里布滿了她的物品。
江絮清擺了擺手,安夏心領神會,默默退了下去。
“夫君,屋內的擺設你可滿意嗎?”她不知何時已湊了過來,揚起那張讓人難以拒絕的面容,嬌嬌軟軟地說話。
面對這樣的她,他又如何說得出冷言冷語。
裴扶墨輕抿唇線,“你喜歡便好。”
什么叫她喜歡就好,江絮清有些不滿,上前主動挽住他的手,“這就是你我二人的屋子,若只是我喜歡是不夠的,夫君也要喜歡才行。”
裴扶墨從來不知,她成婚后竟是這般會為夫君著想,這樣會撒嬌的性子。
這些他未曾見過的一面,足以證明,原來她從前,是真的從未喜歡過他。
他淡聲道:“你是世子夫人,即便想把寒凌居拆了重建,也沒人敢說什么。”
說罷,便自然地將她挽上來的手松開,徑直朝書案前行去。
江絮清垂眸,看著自己垂落的手,方才他的手好冷,就像他的心一般,分明行動上給足了她體面,可對她卻總像是始終帶著一層面具。
那面具她看得見,摸不著,靠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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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清和裴扶墨在屋子內窩著一天沒出去,時間過去的極快,天色漸漸昏暗了。
安夏進屋伺候時,發現室內靜悄悄的,像是一個人都沒有,再往里看去,才發現世子正坐在書案后處理公務,而世子夫人坐在書案不遠處的臨窗炕上正在翻閱書籍,雖說二人并未說話,但平添一種歲月靜好。
對此,安夏也不忍心打擾,直到晚膳時分才進屋喊人。
用膳時,江絮清和裴扶墨也如同新婚夫妻一般,互相關懷,溫聲細語,就連入夜就寢時,二人也躺在一張榻上,這回江絮清即便纏上去抱著,他也并無抗拒。
這種日子持續了兩日,江絮清卻總覺得不對勁。
裴扶墨顯然是特地在家里陪她,從早到晚都未曾出去,就連處理公務都是在臥室內,他夜里除了總是起身沐浴之外,也并無異常。
可她卻怎么都感覺不到與他是夫妻,她想不明白其中問題出在何處。
這種事,她又不能告訴云氏,無奈下只能對安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