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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了第一個人帶頭,民眾才開始丟些爛菜葉。
她流放出城走的是最寬闊的朱雀大道,所以那些東西砸不到她身上,但也足夠令她難堪了。
她不由懷疑紀瀟是特地給她安排了這條道,為的就是羞辱她。
她與李愿是同日同時流放,走的卻不是同一條道。
這意味著陳樾要么兵分兩路救人,分散人手,要么二者選其一。
紀姣心中希望陳樾去李愿那邊,能不能成功救出來再另說,至少也有一線機會。可走出城門后,又隱隱期待能碰上救兵。
這點隱晦的期待,在夕陽漸落的時候,徹底散去了。
一整日了,她就快到京兆府的邊界了。
只是不知道,她兒子可有得救,若是得救,怎么也能保下她一條血脈。
押送她的士兵在郊野的客棧外停了下來,京兆府來往人多,即便是郊外,也有不少客棧開著,一排開下去,倒有幾分熱鬧的意思。
士兵選了其中一家,在院子里擺的方桌上落座,要了盤花生,又拿出一張干糧餅,丟給紀姣。
紀姣倒也顧及不上那么多,她在牢中那么久,早已學會了不挑嘴。
吃完半張,她悄悄抬頭打量了一眼周圍……這幾個士兵此時甚是松懈,但她帶著腳銬,體力不支,絕無可能跑過他們。
可若是有人來救……
正這么想著,有一人坐到她身旁,遞上了一個熱騰騰的白面蒸餅。
紀姣一愣,下意識接過來咬了一口,才想起去看那遞蒸餅的人。
這一眼不得了,差點把她魂兒嚇沒。
“紀……你……”
紀瀟淡定地拍拍手:“二姑母肯定想知道你兒如何了,這不,剛得了消息,侄女特地來同你分享一下——全軍覆沒。”
紀姣驚道:“怎么可能!”
紀瀟:“怎么不可能?李愿又不是陳樾的兒子,他有何救的必要?除非……他覺得李愿是。”
紀姣倏地一笑,強行鎮定下來:“你是在套我話,你是拿假話詐我罷了。”
紀瀟道:“是真話,我輕易不說謊。陳樾不知為何,只派了一支不足五十人的隊伍去李愿那邊,他自己與援軍都未露面……你說,他是去哪兒了呢?”
紀姣心中微微一顫,一面覺得不可能,另一面又覺得只有如此。
她在牢中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的,紀瀟有時會故意派人向她透露一些事,借此來套她的話。
陳樾既然已經為了她和愿兒冒險赴京了,又怎會臨到這時候將他們二人全都放棄呢……
紀瀟忽然起了身,紀姣抬頭,原來是另一個熟面孔走了過來。
她不知道林今棠被下獄的事情,所以見到林今棠在這,也沒什么奇怪的,只是暗自咬牙切齒地想這夫婦二人居然一起來。
林今棠跟來能做什么?分享她的笑話嗎?
紀瀟從林今棠的托盤上拿了一個蒸餅,似自言自語地道:“這家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