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白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這樣能讓自己更鎮定一點,心里想:“我沒錯,阿娘本就是無辜的,是阿爹太絕情了,舍了阿娘還要舍我。”
“我沒錯,我只是給自己和阿娘爭取一下好日子,憑什么曾經榮寵一身的阿娘,受了別人的陷害,還要被貶得一文不值,在宮里過的連個下等才人都不如,憑什么無辜的阿弟,如今送出西京孤身漂泊再無音訊,憑什么我也要受牽連,只能嫁個四品中郎將,而紀瀟將來卻能做天下至尊的女帝。”
“若紀瀟是男子,咬著牙認了忍了也就罷了。可她也是女子……同為女兒,阿爹為何從一開始就這樣偏心呢,就因為紀瀟是皇后生的嗎?被當作儲君培養的人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既然女子可以干政,自己爭一下有什么不對。”
她心里想了許多,然而等金吾衛沖進門來時,她努力維持的鎮靜還是倒塌了。
那些話只能騙騙自己罷了,實際上,她已經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怎么就能聽信別人的讒言,怎就能信了她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靠著家世混上右監門衛中郎將的夫君的好言好語。
衛兵將她圍了起來,又留出一條道,讓后面身著盔甲的人走上前來。
九公主明明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卻故作嘲諷地冷笑了一下:“呦,這不是我那阿兄……噢,七姐才是了。”
紀瀟不同她廢話,直接問道:“可知陳樾藏身之處?”
九公主問:“為什么我非得告訴你呢。”
紀瀟平靜地道:“說不說都行,畢竟活不活命是你要考慮的,我只是抓個人,不急。”
九公主眼淚差點泛起了霧氣,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駙馬呢?”
紀瀟道:“逃了。”
“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你覺得他們會在我知道的地方坐以待斃嗎?”
紀瀟早就想到問不出什么,別人早就逃之夭夭,就她一個人傻乎乎地坐在公主府正堂等,生怕別人抓不到她似的。
便道:“想來九妹也不愿讓別人近身,請吧。”
九公主以為自己要跟長公主一樣,被關進陰冷潮濕的大牢,面對無數冰冷沾著血腥氣的刑具,跟蛇鼠蟲蟻作伴。
她膽子小,根本沒有臨安長公主那樣的魄力,單是想想就嚇死了。
然而等她到了地方,才知道竟不是牢獄,而是冷宮。
冷宮外重兵把守,看著和牢獄也沒什么分別,但起碼能看見天,看見樹,院子雖小,總比牢房大。
屋里的被褥也是洗過的,看著挺新,周遭沒什么灰塵,像是有人打掃過,桌上擺了盞茶壺,旁邊甚至擺了兩個橘子。
她的貼身宮女也被押了進來。
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她忍不住跑回院門,把士兵橫刀擋在門內。
她望著不遠處走開的背影,喊了聲:“紀瀟。”
士兵們面面相覷,如今紀瀟是儲君身份,按理說該是避諱的,這樣直呼其名……
紀瀟回頭望她,聽見九公主問:“你怎么不審我。”
“你知道什么?”
九公主咬了咬牙。
看,都在輕視她,都覺得她沒用,連問一問都不肯。
紀瀟又道:“你要想體驗被審的滋味,我可以派個人來。”
“我堂堂皇女,憑什么讓別人來審我?”
“你現在只是個罪人。”紀瀟直言,“何況我也不想同你多說,你傷了誰,你心里有數。”
九公主微微一愣,忽然明白了紀瀟這么冷漠疏離、沒留一點姐妹情面的原因。
是因為林詠召受傷了!
“那你……”她忍不住道,“你要是恨我,把我丟牢里不就好了,還假惺惺地把我關到這里做什么。”
“哦。”紀瀟淡淡說,“這是阿爹的吩咐,他多少念點舊情。”
九公主徹底紅了眼眶:“阿爹……還愿意……”
她還想問什么,但是紀瀟已經不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