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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還繼承了儲位……他定會坐不住!”
“不僅是我,還有父皇的藥!他遠在劍南,必然無從求證。詠召,你簡直是我的七竅。”
林今棠抿著唇笑,半晌又抬眼看看她,再挪開,有幾分暗示的意思。
紀瀟眨了眨眼,琢磨了半柱香的時間,待到林今棠覺得自己這樣頗有些傻里傻氣,正欲起身尋個理由出去,好結(jié)束自己的尷尬時,紀瀟忽然拉住了他。
她直起身,親了下他漂亮的眼睛:“你是在等這個嗎?”
林今棠分明笑了,卻要得寸進尺:“不是。我等這個。”
他稍稍往下一湊,對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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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紙勸降令遠遠送往南地,快馬加鞭,歷經(jīng)半月才到。
陳樾聽見這勸降令中只提及紀姣和李愿,心中便“咯噔”了一聲。
不僅是他,連身邊親信與幕僚也都“咯噔”了一下。
自打長公主被抓的事傳過來,好不容易答應安穩(wěn)守住曲州等待時機的陳樾便時常有發(fā)兵冒進的心思。
他實在是等的時間太長了,若是二十年前,他認為自己尚有一些韜光養(yǎng)晦的耐心,可到了如今,這么久的布置皆因種種事落空,他又已經(jīng)這般年紀了,實在不知還有幾年耗得起,又不知倘若成功,能有幾年坐在那夢寐以求的位子上。
他年紀大了,時而著急,時而又打退堂鼓,局勢不利于他,氣運不降臨在他身上,他拿什么來奪皇位?可又不甘心,那個位置他仰望了太久了,為此他付出了那么多,幾十年皆為這一件事而活,這叫他如何放棄!
因此,哪怕知道不合時宜,他也總盼有一絲轉(zhuǎn)機……
可屬下們卻總為主上時不時冒出來的偏執(zhí)感到憂心,他們自然更希望主人冷靜睿智,有萬全準備再行動。
而今日這勸降令一出,無疑是在已冒出火星的主上心里又添了把火,叫陳樾更想出兵京城了。
幕僚趕忙勸:“這準是陷阱,雖說劍南節(jié)度使軍分出來的那些人四處燒殺搶奪,惹得朝廷不得不派人鎮(zhèn)壓乃是事實……可這一路上未必就沒有防我們的埋伏。”
陳樾道:“諸位說得不錯,故而我決定先帶人行一步,喬裝打扮,以平民身份進西京解救長公主,爾等待我命令,找人扮成我隨軍而行,來接應我們。”
屬下們又是一通勸,卻終于勸到陳樾發(fā)怒,有不解的人私底下去問陳樾身邊的老人,只得了個搖頭不肯說的答案。
又過幾日,紀瀟要封儲君和成康帝“病危”的消息接連傳來,這幫屬下們又立刻變了口風,說“主上英明能斷”。
成康帝接連半月不上朝不露面,只有一道手諭命紀瀟監(jiān)政。紀瀟每每下朝,不去三省,反倒直奔紫宸殿,必會待足一兩個時辰,流水一樣的藥材也往宮中進。
別說打聽情報的探子了,就是朝臣們都以為圣人身體抱恙。
此時圣人病倒臥床,紀瀟這個女子還沒來得及封儲君,乃是最好的機會。只要紀瀟不封儲君,陳樾就能搶來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沒準朝中一部分臣子還會站在他這邊,力助他上位。
在親信們看來,為長公主冒險不值得,但為了正統(tǒng)之名和圣人病的大好機會孤注一擲,還是可以一試的。
陳樾喬裝赴西京的事原本沒什么人知曉,然而曲州一發(fā)兵,便瞞不住自己軍中人了。
畢竟假扮陳樾的人也只是扮了個裝束和身形,臉自然是不同的。
遠在西京的紀瀟,忽然收到了曾遂的傳書。
紀瀟當日說要他立功贖曾家,卻也沒時時刻刻盯著他,機會要不要把握,全在曾遂一念之間。這么長時間,紀瀟從未將情報來源托付在他一人身上,卻沒想到曾遂還能在關(guān)鍵時候傳一回信兒。
當日,借由儲君大典的名義加嚴城防,第三日,假扮成老翁的陳樾便進了京。
那日正是封儲大典,陳樾聽聞街道上口口相傳,不由混在朱雀大街兩側(cè),等著游街的禮隊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