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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靜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落針可聞。
震驚的大臣們匆忙去看圣人的神色,見圣人神色平靜,顯然是知道一切。
此時再沒有人想這是不是玩笑了,便是再沒有分寸的人,也不可能在朝堂之上當著這么多朝臣的面信口開河,何況是齊王。
盡管他們更希望齊王就是信口開河。
一炷香后,竟又是紀瀟先開了口打破沉默:“怎么,諸位不信?”
“這……這……”最初那位大臣驚得話都說不出來,“那……小皇孫是……”
紀瀟淡定地指指自己的肚子:“我親自生的,保證親生的?!?
又是一片死寂。
片刻后,眾大臣紛紛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成康帝……身邊的盧公公。
這人怎么還不快說“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時,成康帝才囑咐盧公公兩句,只見盧公公呈上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念道:“罪己詔——”
一出口便驚詫全場。
詔書從二十年前寫起,將紀瀟的出身經歷一一敘來,再反省己過。
末了,又寫道:“此書告先祖與萬民,然朕無悔,蓋因吾女勝男兒,不負天下人?!?
反正是個很霸道的罪己詔。
沒有天災,也沒有扛不住的人禍,陛下卻連罪己詔都寫了,滿堂跪了一片,卻一時反駁不出。今日這沖擊實在太大,哪還能分出心思去想其他?全是被這父子……父女二人牽著鼻子走。
還是御史大夫說了一句:“今日這事著實……突然,還請陛下容臣等……回去……回去捋捋?!?
新相連忙又接上一句:“臣認為此事暫不可聲張。”
他這一句倒是將眾朝臣都拉回了神,紛紛附議。
的確,當務之急就是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散朝時,這幫臣子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像是生怕成康帝又回來似的。
唯有紀瀟悠悠閑閑,想著去拜訪皇后,順便蹭一頓飯。
唐鳩和荊雀來尋紀瀟的路上便感到那幫大神神色不對,回去找紀瀟簡單一問,便是唐鳩也不由有些驚訝。
唐鳩:“官家怎么還未卜先知,竟連罪己詔都隨身帶著?”
荊雀:“……”等等,應該驚訝這個嗎?
紀瀟這才發現這個盲點,想了想道:“沒準是阿爹日日帶著?!?
荊雀忍不住問道:“我看大臣們紛紛私下約見,許是要談您今日這事,萬一他們達成共識,以死相逼……到時候您不會做不成儲君了吧……”
紀瀟悠悠道:“那就不做唄?!?
荊雀:“可是……”這么多年的心血難道就付諸東流嗎?
卻聽紀瀟又道:“我手里千軍萬馬,更有父皇在背后,莫說天時地利皆在我,就是不在,我自己還不能奪了?”
荊雀聽得一愣:“是……是哦……”
紀瀟又道:“我雖然被當成男兒養大,有時也受女子體征所擾,但我從未覺得自己是女兒身有什么不好。朝臣們若不容我,那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我的,何況他們容不容,也不能讓他們說了算,我與阿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一切全押在以德服人上。”
荊雀聽完,若有所思,唐鳩略等了她幾步,笑著問道:“怎么還回不過神了?”
“沒有……主上的性格我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