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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聽聽你想到哪一步了嗎?”林今棠問。
紀瀟看向他:“怎么忽然關心起這個了?唔,倒不是不能說,只是你之前可從不幫我分憂的。”
林今棠清了清嗓子:“你正是為這事,才耽擱在這里,但我……我或許能幫你出出主意,早日解決。”
紀瀟懂了:“想見你兒子了。”
林今棠欲蓋彌彰:“也沒有……就是,想,嗯,想回西京了。”
紀瀟輕輕“嗤”了一聲,沒有戳穿他,慢慢地道:“我倒是有兩個想法,第一個,我在走之前率兵大舉攻曲州,他們現在覺得自己縮在山里安穩(wěn)了,這才屯田養(yǎng)兵,我便要讓他們算盤落空,讓他們覺得我是一定要把這曲州打下來不可,不得不迎戰(zhàn)。待度過春耕之際后我再主動歇戰(zhàn)。”
林今棠隨口評道:“損己兵力,壞敵根基,以小失換敵軍大失,但若用兵不當,也可能是大失換敵軍小失。”
紀瀟聽他說的一針見血,點了點頭,繼續(xù)道:“第二個,就是我軍也趁季節(jié)未過,開辟山上土地,自給自足……”
林今棠又道:“節(jié)省糧草,降低損耗,便于持久圍困。”
紀瀟笑瞇瞇地道:“這二者似乎不可兼得,依林軍師之見,我應如何安排?”
林今棠一下子被扣了個“軍師”的帽子,不慌不忙地開口:“不是不可兼得,而是不必兼得。”
“哦?”
林今棠道:“陳樾早就在曲州附近養(yǎng)私兵,他們有現成的土地,只需再開墾一些地給剩下的士兵種便是,而我們一切都要從頭開始,能不能趕得上還不好說。何況,陳樾軍中士兵之前就以務農打獵為生,可你軍中……似乎世襲的士兵比募兵來的更多些,現學現賣,未必能有好收成。”
紀瀟道:“所以效仿曲州軍根本行不通……也是,我怎能因為敵人有了籌糧的法子便想效仿,我軍不可與之一概而論,那,便只能阻撓他們了。”
林今棠卻又道:“其實……曲州軍雖種了地,但他們有沒有機會收還不好說,到時候沒準便宜了別人呢?”
紀瀟眼睛一亮:“有道理,他們種地,我們收,在秋收之前將曲州打下來,就白賺了幾萬畝地的糧食!”
林今棠:“……”他發(fā)誓他只是隨口一說,并無這個意思。
紀瀟在臨走前還是讓人攻了一回曲州,搶曲州軍種下的糧食的話,終歸是說笑成分更多,但不能全然寄希望于此,沒準到時候陳樾全都付之一炬了呢?
她攻的時候沒有絲毫留手,難免也損兵折將,卻逼得曲州軍連退兩線,還摸到了曲州軍種地的山頭。
雖然這個山頭只是眾多山頭頭中的一個,但是曲州軍可緊張了。他們剛撒下去的種子,剛插好的苗苗!
結果見紀瀟轉悠了一圈就回來了,帶著她的人毫不戀戰(zhàn)地往回撤。
似乎只是想告訴他們,她真要一心攻破他們的防線,也不是做不到的。
實則紀瀟也不敢再往前了,她只有兩萬人,陳樾到底是四萬兵力,這種地勢,誰主動進攻誰就吃虧。
她達到目的,讓陳樾和曲州軍重新緊崩了起來,便帶著自己的幾百傷員撤回巂州暫駐。
隨后又點了五百人同她一起回西京。
她前腳剛出劍南,后腳陳樾便有心想試試進攻守在巂州的兵馬。
呂符緣無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