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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久了看豬都覺得眉目清秀。
此后接連幾日紀瀟都會派一隊人馬去山谷那頭挑釁,這回平涼王回過味來了,
不上她的當。
這處要塞守是好守,
紀瀟的人如果真要強攻,
恐怕一進窄處便會連尸骨都不留,但好守不意味著好主動出擊,
上一回平涼王是被那連日的假消息沖昏頭腦,
只想趕緊拿下紀瀟的人占一回上風,
卻反而因為思慮不周折了好多兵。
而這一回,他讓他的第一層人手后退,
守在了兩側山谷狹窄的地方。
明晃晃的陷阱,紀瀟自然是不會鉆進去的,但陳樾也按兵不動,于是兩軍人馬跟著一段距離相對而坐,
像是面前隔了一道鴻溝。
這樣沒有意義的僵持持續幾日后,陳樾就發現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一來紀瀟每天都讓士兵帶著干糧來,正規軍的干糧一天兩頓,按著標準的量來的,而他們雖然也是一天兩頓,但遠沒有對方豐盛。
再加上之前那一回敗仗,消磨了不少人的士氣,再看對面那精神抖擻的模樣,落差不可謂不大。
二來,兩方就這么你不動我不動的僵著,只能靠互罵來解悶,紀瀟的人罵人三句不離“縮頭王八”,聽久了,士兵哪怕嘴上不肯服輸,心里也覺得憋屈……他們只能守在這山谷里,打也打不過,可不就像縮頭那啥么……
陳樾請教幕僚:“幾位先生,可還有辦法破此局面。”
一位身材矮胖的幕僚撫著胡須,故作神叨:“那就要看主上是想怎么破這局……”
陳樾意外道:“還能選擇?”
“這第一種選擇,乃是退兵回曲州,再從長計議,曲州有我們備下的糧草,又兵力充足,便是齊王想打,也很難打下來。如今正是春種時節,我們守住曲州、撐過秋收并不是多難的事情。”
陳樾皺眉:“龜縮山谷和龜縮曲州有什么區別,還失了要地!”
幕僚道:“主上,兵在山谷,便要守谷,每日全是消耗,而退守曲州,可抽大半兵力開山耕種,能自給自足,作持久打算。而齊王若要派人守在曲州周圍,就得從別處運糧草,路上損耗多,還費人力,軍晌也得時時支撐,大晏的確不缺糧財,但長久地耗下去,自然會有朝臣提出反對。”
他身邊兩人和著他的話頻頻點頭,顯然是提前在一起商議過的。
陳樾細想了想,仍然搖頭:“不行不行,從春種到秋收足有半年,這半年曲州閉城不出,紀瀟一定會再想別的辦法……如果南蠻那邊兵退了,邊軍折回來一同攻打我們呢?到時候對方兵力強,未必不能把曲州強攻下來,第二個選擇呢?”
矮胖幕僚“呃”了一聲,看平涼王神情隱隱透著急躁,實在沒敢說“那就等齊王將我們打回曲州”,改口道:“便……傾巢而出,主動攻齊王營地,尚有一成幾率能扳回局勢。”
陳樾扶了扶額頭,把那個“滾”字咽了下去。
卻聽坐在另一側的幕僚說:“回曲州其實也不失為一良策。”
陳樾:“符緣,你怎么也……”
呂符緣雖年輕些,倒是他幕僚團中最靠譜的一位,以往那些好解決的事,別的幕僚出謀劃策也算在點子上,因此呂郎并不額外錦上添花搶別人的功勞,如今陷入困境了,倒是只有他每句話都在點子上。
呂符緣道:“如今南蠻攻晏,局勢未穩,齊王不去邊疆,反而來堵我們,應是擔心主上的勢力擴大到朝廷不可控制的地步,所以齊王未必急著攻下我軍,而是想暫且將我等逼回曲州。我等主動退回曲州,他目的達到,自然就會離開了。”
陳樾默下來,若有所思。
倒是旁人嫉妒此人近來太受主上重視,忍不住反駁:“齊王便不會擔心他們一撤兵,我們便卷土重來嗎?”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