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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林正君讓妾身來的,
否則妾身也不敢如此行事。”
紀瀟看了眼斗篷之下她薄如紗的裝束、刻意露出的雪白肩頭,以及那衣料都要遮不住的裸露的大腿,默默移開了眼,順便蒙住了林今棠的眼睛。
林今棠:?
“怎么抓到的?”紀瀟問。
司雁也沒想到齊王殿下也跟來了,
神色有些窘迫,可就算齊王不來,這事也的確是瞞不住的。
他抱歉地看了林今棠一眼——盡管被蒙住眼睛的林今棠接收不到,隨后便如實交代:“是從……林正君的床上抓到的。”
紀瀟:“……”
林今棠:“……”
“奴白日里得了正君準假,今晚不必守夜,但又聽有婢女說正君屋中有動靜,有些害怕不敢進去看,奴想起正君此時應當在云山殿,便擔心是有下人趁主人不在進去偷竊,誰知進了屋,便看見……”司雁默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紫芙娘子在里頭。”
他還隱下了一些沒說,比如他剛撞見紫芙的時候,可不僅僅是在林今棠床上這么簡單,而是一/絲/不/掛的。
縱然他沒說全,紀瀟也已經猜到紫芙的心思了,她不知道林今棠聽了這話是什么感想,反正她想起了她床頭暗格里四十斤的大刀。
這種事也不好一直在院子里張揚,幾人便進了屋,唐鳩特地留在外面交代下人們都管好嘴。
蓋在林今棠眼上的那只手短暫地離開,他眨眨眼,正想辨認一下路,紀瀟就又拿了一條綢帶,把他眼睛蒙上了。
林今棠忍不住說:“晴淵,你叫她把衣服穿好就行。”
“閉嘴。”紀瀟有些遷怒,“你現在可是戴罪之身,讓你說話了嗎?”
林今棠無奈地閉了嘴。
他知道紀瀟的火氣絕不是沖著他,因為這人嘴上兇巴巴,牽著他往前走時卻小心翼翼極了。
當然,碰上這種事,就算紀瀟發火也是理所應當。
紫芙被抓了現行,便一口咬定是林今棠叫她來的,而且齊王忽然叫人來問林今棠可歇了,林今棠擔心齊王會過來撞見他們的事,便主動去了云山殿,所以她才藏在屋里等著他回來。
邏輯縝密,乍一聽沒什么破綻,否則也確實無法解釋怎么就這么巧合——恰好今日司雁被林今棠放了假,恰好林今棠去了云山殿,兩者撞到一起,才讓紫芙能夠潛進來。
紫芙辯解完,屋里只剩下她的抽泣聲。
林今棠看不到紀瀟的神情,也不知她是信了還是沒信,忍不住說:“晴淵,我能說一句嗎?”
紀瀟沒回答他,她正在腦海里復習蘇潤當年在戰場上對著蠻人洋洋灑灑罵了一千多字的檄文,并試圖取其“精髓”。
林今棠便當是默認了:“我若真與她私相授受,平時便不會阻止她進梧桐苑,反而應該借著舊識的名義與她多走動,否則她乍一出現在梧桐苑,豈不是立刻叫人起了疑心?”
紫芙卻好像早知道他會這么說,立刻喊道:“正君是心中有鬼,害怕我們的事暴露,所以平日里不愿讓我來。其實,其實我們早在林府就已經有染,我還做過他的通房,他與您有了婚約后,舍不得我,才叫我做了陪嫁,為的就是我們近一些。”
林今棠:“……”
得,他聽出來了,這紫芙恐怕不是打著勾引他的主意來的,而是故意準備周全來陷害他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足以砍頭鞭尸的事,有人招得那么痛快,生怕我問不到似的。”紀瀟忽然開口。
紫芙的哭聲一滯,可笑地啞了火。
“什……什么砍頭?”紫芙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色發白,“殿下饒命,妾身,妾身也是被迫為之,妾身本不敢隱瞞,實在是擔心殿下怪罪,但心中又一直敬仰殿下的光明磊落,妾身早就想悔過坦白,可妾身一個弱女子實在沒有勇氣,才拖到今日。殿下您有仁德之心,您饒了妾身吧,紫芙愿發配出府,只求您饒過妾身一命。”
紀瀟心里的火越冒越旺,這樣的精心設計,倘若她對林今棠了解再淺那么一些,怕是真會中了套。便是此時,她相信依林今棠的性子做不出這等事,也還是忍不住想:我的夫君,憑什么要跟別的女子有流言蜚語。
他的屋子憑什么紫芙能進,他的床憑什么紫芙能躺。
委屈,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