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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今棠:“……”真是一個膚淺的齊王呢。
不知過了多久,紀瀟像是酒醒了一些,慢吞吞地爬起來,她腳步踉蹌了一下,林今棠下意識地去扶,接著便有一只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紀瀟只是稍微緩了會兒,待眼前沒那么暈了,便把頭抬起來。
他們此時離得近極了,近到她一側(cè)目,便能看清林今棠頭頂簪子上刻的形狀。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抬手將那簪子取了下來,笑著說:“信物。”
林今棠也才回過神,有些無奈地想:我總共就兩支簪子,上回酒館見齊王就丟了一支,這回見齊王又丟了另一支。
紀瀟把簪子塞進懷中放好,又順便取出一條手帕給林今棠。她道:“也是信物。”
林今棠都不知道齊王到底有沒有醉,她明明步子是虛浮的,卻絲毫不影響施展輕功,三兩下便無聲地消失在了檐后,像一只輕靈的鳥。
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林今棠才展開了那條帕子。
邊沿十分素凈,整個帕子上唯有中心繡了一個……炸了毛的圓?
恕他直言,再往前數(shù)十八年,他也沒見過這么丑的圓……當然,也可能是個特別丑的月亮。
林今棠沉默地立了一陣,終于想通了:果然還是醉了。
這繡工像是小女孩玩樂一般,沒準是后宮哪位年紀尚小的公主的杰作吧,齊王應當是醉得糊涂了,誤把這帕子當信物。
不對,什么信物不信物的,他們之間又沒有定情可言,恐怕齊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林今棠想了想,還是決定好好收著,萬一哪天齊王找他要帕子呢?
紀瀟回到齊王府時已經(jīng)毫無困意,她泡了會兒湯,漱過口,本該上床歇息。
荊雀替她放下帳子,正想退出去,忽而聽見主人問:“我婚服是不是還沒試?”
荊雀哈欠打到一半又生生憋了回去,嘴巴長成一個圓:“您要現(xiàn)在試嗎?”
“想看看。”紀瀟說。
即便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子時,即便大晚上的試婚服聽起來不太吉利,但荊雀還是盡職盡責地將婚服翻了出來。
一共是兩套。
緋紅的那套與林今棠的那套幾乎沒有區(qū)別,只不過底邊紋樣變成了代表身份的蟒紋,青綠的那套則繁復艷麗。
荊雀眼睜睜看著主人將那套鈿釵禮衣擺成穿起來時的樣子,像是很想試試似的,驚得瞪大了眼。
但最終紀瀟也只是把它重新拆開,嘆了一口氣:“收起來吧。”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這套禮衣與一身公服的林今棠站在一起的模樣——似乎不賴。
可惜她用不上,皇后讓人做了這套禮服,純粹是想給自己過過眼癮,看一下女兒穿女子嫁衣時的模樣的,不過紀瀟沒配合她,收下兩套婚服便直接跑路,說什么也不肯換女裝。
想到這,紀瀟道:“不用壓箱底,收在方便些的地方,明日帶去清寧殿,母后想看我穿。”
荊雀恍然大悟,且暗自松了口氣。
原來主人是一片孝順之心,不是中邪了,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天紀瀟帶著箱子入宮,還沒到清寧殿便聽說大公主那頭出事了。
紀云樂昨日參與宮宴后,便直接在清寧殿睡下,今早有宮女在門外臺階上弄灑了一盆水,紀云樂不慎踩到,險些滑了一跤,若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