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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反應過來,急忙點了點頭:“你想,你想,敏兒,敏兒我們出去,不打擾你阿兄。”
林今棠想事情的第二天,讓司棋去買了點木料來,親手給自己打了副棺材。
老夫人聽說此事,氣勢洶洶地沖到涵軒堂,第一眼便看到院子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仆人們。
她問林今棠人在哪兒,司棋顫顫地抬手,指向那口棺材。
老夫人年紀大了,對這些東西格外忌諱,終究是沒敢開棺,只留下一句“讓他來找我”便匆匆離去。
林今棠自然是沒去,他在棺材里躺了整整三天,期間只飲了些湯湯水水飽肚。
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勾起自己對林家的恨意,好給自己一個棄所有人于不顧的理由。然而三天過后,他終于不得不承認,他與其說是排斥這樁婚事,不如說是痛恨這條被束縛在某種軌跡上的賤命。
最可笑的是,縱使選擇逃離,也只是被捆綁在另一條軌跡上,只會令這條賤命更賤。
從棺里出來后,他讓人燒掉了棺材,王氏來探望時,見到他在院子里架了火爐,把那些他向來珍惜的木雕也丟進了火里,總覺得他把魂魄也一同燒了。
林今棠把最后一只木雕丟進去,回頭看到王氏欲言又止的神情,道:“雕得不好看,正好想重做。”
他竟開始安慰王氏了。
皇宮。
紀瀟叼著細線,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書,書里每一個字她都認識,連起來以后都看不懂。
她干脆放棄理解,讀字玩,這種不需要動腦子的時候就喜歡手上把玩點什么,于是一個走神,就“咻”的一聲——手里的繡花針釘在了對面的木樁上。
紀云樂放下捧著的書,從她嘴里把那根快被她咬斷的絲線拯救出來:“你再玩下去,針都快廢沒了。”
“哪有這么夸張。”紀瀟隨口說了句,又把書推到大公主面前,一臉嚴肅,“阿姐你幫我瞧瞧,這書里說的是人語嗎?”
紀云樂學了她一句:“哪有這么夸張,只是你看不下去罷了,我還覺得兵書難讀呢。”
紀瀟嘆了一口氣,把書合起來,對著封皮上的“女紅雜編”發了會兒呆。
這玩意兒是宮中女官搗鼓出來的玩意兒,專門禍害公主們的。
當然,覺得是禍害的也只有紀瀟一人。
紀云樂見她實在發愁,有些哭笑不得:“旁的又不需要你動手,阿娘只要求你繡一條帕子,應付應付就過去了。”
紀瀟拎起自己面前那條帕子,上面的線與線纏的不分彼此:“阿姐,你確定這種玩意兒真的有人想用嗎?”
紀云樂:“……”說實話沒有。
紀瀟有理有據:“就算他用了,那也是勉強為之,出門在外都不好意思拿出來擦擦手,拿出來必被嘲笑,一條帕子讓人受這么多委屈,還不如不存在呢。”
“行啦,我幫你繡,你給我跑腿去。”紀云樂縱容地笑著。
紀瀟一拍桌跳起來:“好說,跑的什么腿?”
紀云樂歪頭一想:“就給我帶幾本新鮮話本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時候沒覺得,回過頭來一看我發現我這篇文寫得好慢熱啊……
然后很抱歉追文的小天使們T
T因為收藏太低,打算戰略壓字數,所以暫且改為隔日更這樣的,但是缺更的天數都會在入v后以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