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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喆咳了兩聲,那幫人聞聲回頭,立刻各歸其位,躬身行禮。
于是被圍在中間的人便露出來,原是楊太醫在替一人診治。
那人抬眸,一張臉映在眼中,姜喆忽然就明白了士兵們不守規矩的原因。
紀瀟不動聲色地一怔,目光只是掠掠掃過林今棠便又撤開,抬腳進了院子:“這是怎么回事?”
楊太醫起身行過禮,才道:“這小郎君有發熱之狀,被送到我這里來,我觀他不似疫病,故而到外院替他診治,免得他病中體虛,在屋中易被感染,幸而也的確只是尋常的風寒。”
紀瀟莫名心里一松,伸手扶他:“楊公何必親自來,此地不安全。”
“您都來得,我為何來不得?!睏钐t想起紀瀟的傷,面露嚴肅,“您要進去,還請先把盔甲穿上,捂個嚴實才行?!?
紀瀟有些嫌麻煩,“倒也不必這般,我蒙個臉便是……”
楊太醫望著她,悠悠一嘆:“您不顧及自己安危,微臣也只能如實稟告圣人了?!?
紀瀟:“……”
這招“找你爹告狀”楊太醫屢試不爽,其陰影從紀瀟孩童時期延續至今,紀瀟只好妥協:“楊公為我著想,我的確不該辜負這番用心,來人,把吾甲胄拿來。”
未等甲胄取到,里面便匆匆跑出來一人,稟道:“報,有個人方才撞墻自盡了,我們在他身上搜到了這張紙條?!?
那人將紙條舉過頭頂,姜喆替她接了過來,展開在她面前。
只見上面寫著:齊不日便歸,投疫羊于水。
審問仍要繼續,但不出意料,并無所獲。
此事在兇手的畏罪自殺下徹底成了一個懸案,卻也恰恰昭示了背后有人操縱。
自殺的人是一個已經染病的士兵,紀瀟讓人給他換上農夫的衣服,拖出去燒了。
她交代完事情,出去看到那美人還靜靜坐在院子里,楊太醫已經去替疑似得病的親兵診治。
紀瀟本有很多事等著她忙活,卻不禁駐足了一下:“你怎么還在?”
林今棠恭謹地道:“草民初來汲縣,這里道路錯雜,已不知借住的客棧在什么方位?!?
原來是認不得路。
紀瀟隨便拉了個士兵,本想說送這位郎君回去,到嘴邊又頓了頓,問林今棠:“聽你口音是官話,可是西京人?”
林今棠:“是。”
“哪家的?”
“家是武安侯府?!?
“既然是侯府的郎君,小王理應照應一下,不如搬過來住吧?”
林今棠猶豫一下,還是應下了。
那客棧掌柜那副做派,也不好再死皮賴臉地待下去,是該重新找個地方了。
紀瀟離開后,拉著姜喆問:“你可知京城有個武安侯府?”
姜喆:“知道,是十五年前大將軍林曄犧牲后加封的爵位,家里現在沒人在朝堂上,在京中……也低調得很,也難怪您不知。我記得林大將軍留下了三兒一女,方才那位應該是其中之一?!?
說低調已是客氣抬舉了,實則是沒有存在感,真正的權貴都不屑跟這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