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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延赫的聲音哀哀怨怨的,“就你的手機殼裝了,我的手機殼不得羨慕哭啊?”
唐蘊笑得不行,但不舍得把照片給他:“回頭我再印一張給你。”
“別回頭了,回頭你又忘了。”匡延赫立即上網加購一臺拍立得相機。
唐蘊說:“現在做膠片的廠家很多都倒閉了,膠片好貴的。”
“能有多貴?”
“我之前看到一張五塊多吧,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漲價。”
匡延赫輕笑一聲,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界面顯示付款成功。
“膠片它有個不好的地方就是萬一拍不好很浪費。”唐蘊覺得有了數碼相機就沒必要再買一臺拍立得了,現在網上印刷lomo卡既方便又便宜。
匡延赫此時又像個小朋友:“可是我想玩這個,你想想看,我拍了你的裸照,然后放在手心里,你的身體會因為我掌心的熱度一點點顯現出來,多有意思。”
“……”唐蘊說,“我有時候真的蠻想拆開你的腦子看看里面到底裝著多少廢料。”
匡延赫很有自知之明地說:“不用看了,全部都是。”
唐蘊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要臉的,“你從小就這樣的嗎?”
“當然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如果沒辦法和唐律師上床的話,我的人生簡直失去了意義。”
唐蘊長這么大,聽過的情話很多種,曖昧的,癡情的,愚蠢的,也有土味的,但這么直白露骨的只有匡延赫會時常掛在嘴邊,關鍵對方臉不紅心不跳,就跟醫學生聊人體組織那樣坦然。
倆人逛到白鯨館的時候,匡延赫的助理忽然打來電話,說是victor提前回國了,想來和匡延赫聊一下項目投資的相關事宜。
匡延赫嘖了一聲,皺眉道:“怎么這么突然,明天不行嗎?”
助理說:“明天他有其他的約了,就只有今天有空,所以才讓我通知你。”
匡延赫說:“我也有約了,我這正在外面玩呢,你問問看他后天有沒有空,我后天過去找他。”
助理:“我已經問過了,他說等您一個小時,錯過的話就不會再考慮了,因為他看好的項目不止咱們這一個。”
victor是海外一家投資機構的vp,匡延赫目前有求于他,唐蘊很快就從男友的臉上讀到了為難,忙說:“你要是有急事的話就先去忙,我沒關系的。”
“那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
“我一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了,還能走丟不成?”唐蘊說,“你忙完公司里的事情再陪我唄,早的話我們就一起再逛逛,要是結束晚的話你通知我一聲,我回家等你。”
匡延赫狐疑:“你不生氣?”
“我分得清哪個更重要。”唐蘊催促道,“你快點去,忙完快點回,我等著你。”
匡延赫抱了抱他:“我家小貓好乖。”
“這么多人呢……”唐蘊小聲埋怨,推了一下,沒能推開,也就不掙扎了,順了順那寬厚的脊背。
自古都是事業和家庭難以兼顧,和有野心的人在一起,就必須要接受被冷落的時刻。
比起那些摸不到見不著的異地戀,他們這樣已經夠好的了。唐蘊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匡延赫很快趕到公司,見到了victor,為了趕時間,匡延赫甚至都沒有與他多寒暄,把人領到會議室里面商討合作細節。
然而victor并不是省油的燈,況且這是個規模龐大的投資計劃,匡延赫磨破嘴皮子也沒能從victor口中得到明確的投資意向。
他只能不斷地試探,利誘,察言觀色。
窗外的天在不知不覺間變暗了。
另一邊的唐蘊早早地到了家,因為沒有人結伴逛展館是件很無趣的事。
他把今天拍到的照片全部倒入電腦,挑選喜歡的留下,慢慢調色,剩下的視頻則拖到軟件里剪輯成日常vlog。
到晚飯時間,收到匡延赫發來的信息,說要陪投資人吃飯,于是唐蘊點了個外賣自己吃。
但是他今年點到的這家味道不及以前了,他沒有吃完,合上一次性餐盒時,忽然想到了午餐時的那個蛋糕。
由于當時大家都吃得挺撐的,每人只象征性地吃了點,還有一半完全沒有動。
蛋糕的口感很驚艷,唐蘊非常喜歡,假如當時只有他和匡延赫兩個人的話,他一定會無所顧忌地把蛋糕打包,可是當時很人多,作為主角的匡延赫一點兒也沒有要把它打包帶走的意思,唐蘊自然也不好提出來,于是就眼睜睜地看著服務生將剩余的蛋糕和餐盤一起收走了。
此刻吃完咸的,就特別想要來一口甜的。
唐蘊摸著法典光滑的腦瓜子,無比懊惱當時沒有厚著臉皮說一句:我想吃那個蛋糕。
他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浪費可恥,尤其是浪費食物,而中午的那一群人,滿腦子都是國際局勢和股市行情,沒有人會在意那半只可憐兮兮的蛋糕。
“我和他是不是真的很不般配啊?”他問法典。
法典聽不懂人類的煩惱,張嘴就想吃貓條,吃不到就垮起個臉,抗拒擁抱和親親,身體力行地表達著對唐蘊的不耐煩。
唐蘊一直在客廳等到十一點,匡延赫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victor吃完中國菜,夸贊一番,然后非說要體驗中國文化,一會兒說要搓澡,一會兒要按摩的。
匡延赫:【我覺得他不是想要體驗中國文化,是想讓我帶他找幾個陪酒的玩一玩。】
唐蘊大開眼界:【不是吧……那這你也要陪著嗎?】
匡延赫:【我當然不可能陪著,但我肯定得先想辦法滿足他的需求,也不知道這老東西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口味重不重。】
唐蘊知道名利場里面的一些潛規則,今晚匡延赫如果能為這個男人找到人,那投資的事宜多半就沒問題了,只是不知道在那樣的情形下,匡延赫該怎么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