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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蘊挨過去,圈住他的脖子,吸吮著微微發燙的耳垂:“我也好想把你弄臟掉。”
小啞巴指指胸口處殘留的液體,用眼神說:已經臟了。
唐蘊無言以對,又抽了張紙,想把他擦干凈,誰料小啞巴竟然一把扣住他的后頸,把他按在胸口,淫亂的氣味頃刻鉆入鼻腔,唐蘊大概領會到了他的意思,伸出舌尖舔了舔。
“不太好吃。”唐蘊評價道。
小啞巴笑了笑,吮走了他嘴唇上的味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小啞巴會在一分鐘內坐起來,去浴室沖澡,然后坐在外面抽一根煙,等到煙屁股被摁入煙灰缸,他會在備忘錄輸入一行字: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約會的開端總是浪漫,而結尾匆匆,潦草得像一副沒完成的簡筆畫。
每次分別過后,唐蘊都會感受到一陣盛大的空虛,接著進入到胡思亂想和自我懷疑的階段,好像自己根本不值得被愛。
今晚,他忽然不想那樣了。于是鼓起勇氣,靠近小啞巴,耳朵貼在他心口。
他聽見了隆隆心跳,快得出乎意料,唐蘊以為那是因為小啞巴剛才太累了,可他聽了很久,那心跳還是猶如鼓聲一般強勁。
小啞巴的手臂動了一下,唐蘊以為他要起來了,立刻圈住他,軟聲軟氣地說:“你再讓我抱一會兒好嗎?十分鐘,等我睡著了你再走,我睡覺很快的。”
小啞巴沒出聲,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后輕撫他的后背,好像一個合格的戀人,在認認真真地哄他睡覺。
第二十七章 回避
【作話:上章doi被鎖掉了,我修改后提交了審核,但是審核雙休日不上班,所以大概率是要等周一才能解鎖,覺得銜接不上的,這章可以留著周一再看。】
唐蘊第二天很晚才醒過來,身旁沒有人,軟件上也沒有消息,小啞巴是悄悄離開的,唐蘊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只有身體上殘存的不適感在提醒唐蘊他們昨晚經歷的種種瘋狂。
起先他真的很困,想幫小啞巴紓解完就好了,但后來他被弄得越來越精神,便開始享受,還胡亂說了一些在網上學到的,“上面也想被你堵住”這類的騷話。
他倒是還記得小啞巴聽完后笑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笑那騷話還是在笑他蠢笨。
“哎唷——”唐蘊回想起來簡直萬分懊惱,耳朵迅速地紅透成櫻桃色,他扯過被子蒙住臉,在被窩里踢了兩下腿,尖叫發泄,發誓以后再也不說那種丟人現眼的話了。
再之后,唐蘊又想起昨晚耳畔隆隆的心跳聲。
他不含蓄地問小啞巴:“你是不是喜歡我?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快?”
小啞巴把他的頭推開了,說是他腦袋太重,壓得。
好在唐蘊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在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前,不忘記警告對方:“勸你最好別愛上我,我是不會對你負責的。”
小啞巴撫摸他后背的手突然頓了一下,緊接著“嗯”了一聲,態度也很明確。
起床撿衣服時,唐蘊瞥見了地毯上的戒指,是小啞巴幫他潤滑前摘下來的,后來可能不小心滾到了地上。
唐蘊試著將它戴上自己的手指,套入中指很松,大拇指的骨節又卡住,沒有一根手指是合適的。
把玩夠了,他登入軟件,問小啞巴要地址,說待會兒順豐過去。
小啞巴說:【算了,反正也不值錢,你扔掉好了。】
唐蘊沒有照做,隨手將它收進抽屜。
周三上午,民庭的葉法官組織了幾個人,針對向恒集團與寰宇建筑的工程糾紛進行第二次調解。
唐蘊作為向恒的代理律師全權參與調解,也就是說,向恒的人并不需要參與進來,唐蘊身邊就帶了個剛轉正沒幾個月的助理律師周政。小年輕沒辦過幾起案子,說話也總是磕磕巴巴,但勝在人高馬大,體型健碩,起一個花瓶作用。
在正式進行調解前,唐蘊又在微信上問了一次匡延赫,心中的底價是多少。匡延赫給的答案很含蓄。
“你自己看著辦吧。”
唐蘊面對那一行字犯起了愁,周政問他為什么不高興,看著辦的意思不就是,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三瓜兩棗的不嫌少嗎?
唐蘊嫌他蠢:“看著辦的意思就是,‘你拿點實力出來給我看看’。”
這種看似云淡風輕的回答其實比那些一開始就亮明底價的回答恐怖多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甲方對你抱有怎樣的期待,到底拿到多少賠償金額,對方才覺得這個律師沒有白請。
唐蘊背負著很大的壓力進入調解庭。
寰宇建筑那邊派出了三位代表和兩位巧舌如簧的律師,外加站在中立位,卻不停讓向恒降低一點賠償金的法官和法助,唐蘊面對的仿佛是一對七的局面。
不過唐蘊沒在怕的,鑒定機構的評估報告握在手上,他心里是有底氣的,做錯事的本來就是寰宇建筑,所以當寰宇的代表低聲下氣地道歉,半央求半威脅地讓他把價格下調五百萬時,他一口咬死,賠償金額不得少于三千萬。
“這是我當事人給出的底價。”他面無表情地宣布,然后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等待對方發言。
葉法官眼見著這官司又要往后拖,頭痛得很,把唐蘊單獨請了出去,好聲好氣地說:“其實寰宇那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兩千五百萬,他們今天就能簽協議,你們那邊也很快就能拿到錢了,但是你再等下次開庭,這中間又要耽誤多少時間?先拿著錢,去創造更多的利益,是不是要比耗在這官司上強?你可以跟你的當事人再談談的。要是可以的話,我待會兒就讓書記員把協議弄出來,你看怎么樣?”
周政在一旁聽著,覺得法官說的很有道理,向恒那么大的集團,隨便投放一個廣告就得兩三百萬,這五百萬,在有錢人眼中估計也就和五塊錢一樣用。
雙方各退一步海闊天空,把官司了結了多好,律師費也可以更快地拿到。
不過唐蘊擺擺手:“不好意思,葉法官,要談也是他們談,寰宇對向恒的損失遠不止三千萬,這個金額已經是我們妥協后的結果了,他們要耗著的話也沒關系,反正我們律所離法院近,多跑幾趟無所謂。”
他這些話是笑著說的,卻讓人感受到了高中教導主任一般的壓迫感,也許是因為唐蘊的個子比葉法官高出不少,自帶氣場,不知道的可能會以為唐蘊才是法官。
周政站在他身旁,一句話也不敢接,眼見著葉法官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僵住,又一點點松弛,很無奈的樣子。
“那行吧,”葉法官說,“我來再和對方當事人說一下,要是他們不同意,等下次開庭吧。”
唐蘊點了一下頭,客氣道:“好的,那就麻煩葉法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