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啞巴抿了抿唇:【可以,不過我的店離你家挺遠的,在通北路那邊,特意跑來修個雨刮不劃算,你可以直接在網上買,再找個汽修店的師父幫你裝一下就好了,很便宜的。】
他的提議很真誠,但唐蘊只注意到了前半段。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小啞巴愣了一下,雖然他的墨鏡沒摘,但唐蘊還是能感覺到他遲疑了一下,硬擠出一抹化解尷尬的笑:【我猜的,因為你每次訂酒店都在這附近,想來肯定是因為回家比較方便。】
唐蘊覺得這理由有點兒牽強,但也沒想太多。
吃完東西,他們下樓取車,小啞巴開的是輛大眾途銳,非常低調的外觀,乍一看和路上十幾二十萬的suv差不多,不過唐蘊知道這玩意兒不便宜,他同事也有一輛,頂配版,落地七十多萬。
不過他只坐過一次,對里面的內飾沒什么印象了,看不出小啞巴這輛什么配置。
小啞巴開車很穩,缺點是比較慢,不過十公里路,開了很久才到。
唐蘊下車透了口氣,牽起小啞巴的手,慢慢吞吞地往深巷里走。
旁邊是廢棄工廠改造成的藝術區,鐵皮棚上噴繪個性十足的涂鴉,另一側是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咖啡廳、文創圖書室。
夜晚門庭冷落,只有遠處的酒吧閃著色調搶眼的紅藍調霓虹燈,打著“今夜不打烊”的字樣。
天氣暖和了,微風伴隨,舒服得很,酒吧門口擺上了兩張方桌,有客人邊喝酒邊吃小龍蝦,言笑晏晏。
有目光朝唐蘊他們瞥過來,留意到他們牽著的雙手,但就好像看到普通情侶那樣習以為常,轉頭繼續剝小龍蝦,聊微博上的明星八卦。
唐蘊推開玻璃門,里面正放著一首輕音樂,像是某部電影里的配樂,但唐蘊想不起來名字了,服務生引領他們到角落的沙發入座。
酒吧只有一層,和高中教室差不多大,三面超大落地窗上懸掛著許多氛圍燈,點餐臺的正前方是舞臺,有投影幕布,也有麥克風架,墻邊整齊地擺放著樂器箱。
據同事說,這里沒有固定的駐唱歌手,有時候是老板的侄子上去唱歌,老板負責伴奏,這兩個人都是音樂學院畢業的,很有才華,老板還給一些熱門影視劇寫過ost。
不過今天是周末,酒吧里的客人挺多的,光靠兩名服務生忙不過來,老板扎起圍裙進到后廚,一盤接一盤的佐餐小食被端出來。
唐蘊隨便點了一杯店長推薦的酒,味道很驚艷,就像同事所說的:它會顛覆你對啤酒的認知。
它是介于果汁酒和啤酒之間的一種酒,聞起來香香的,又有顏色,和雞尾酒很像,雖說是精釀啤酒,但并沒有啤酒那么多氣泡。
喝起來的口感是溫和的,而當你覺得它酒精濃度很低,想像喝飲料那樣大口品嘗時,那你的食道立刻會感受到它的沖擊,就像辛辣的芥末一般,嘲笑你的天真。
唐蘊第二口喝猛了,趕緊抓起兩根薯條塞嘴巴里,小聲問身旁的人:“感覺怎么樣?這個酒的味道能不能接受?”
小啞巴點點頭:【還不錯,有點水果的味道。】
唐蘊問:“那我可以嘗嘗看你的嗎?”
小啞巴把酒杯遞到他嘴邊,唐蘊的嘴唇貼著杯口,腦袋低了下去,直到嘴唇碰到酒精,他能感覺到小啞巴微微抬手,動作很小,很輕柔,像長輩在喂小朋友那樣,小心翼翼,怕他嗆到。
唐蘊抿了抿嘴唇說:“你的比我的好喝很多。”
小啞巴歪了下腦袋,拿起唐蘊的酒杯,好像想驗證一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蘊笑起來,湊到他耳邊說:“要是用嘴巴喂可能會更好喝吧。”
小啞巴也跟著笑了起來,放下酒杯,一只手扣住唐蘊的后頸。吻迅速地落在唐蘊嘴唇上,溫熱潮濕,又快速地撤離,以至于唐蘊很是意猶未盡,舔了舔帶有酒水味道的嘴唇說:“我還要。”
酒吧今天沒人駐唱,投影幕也沒人管,反復播放一段無聊的汽車廣告,有人向服務生提議說放點什么,服務生正忙得暈頭轉向,說電腦就在旁邊,想看什么或者想聽什么可以自己去選。
很快,投影幕上的汽車廣告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色調很暗,像素不高的畫面。有人認出來,這是張國榮和梁朝偉演的電影《春光乍泄》,對著熒幕喊了聲“哥哥”。
男同圈幾乎沒有不認識張國榮的,唐蘊也轉頭關注起投影幕,他又很順其自然地想起匡延赫書房里收藏的cd,封面就是梁朝偉和張國榮。
這部電影唐蘊是聽過的,知道它獲過獎,也知道他是同性題材的,但從來沒認真看過,在他的印象里,這些香港的老片子像素都很低。不過眼前放的似乎是修復過的,畫質沒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電影一開場,便是裸露身軀抱在一起的梁朝偉和張國榮,分別飾演黎耀輝和何寶榮,一對看起來很相愛的情侶。他們擠在一張狹小的,靠墻的單人床上,隨著何寶榮翻身的動作,床板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偏偏兩個人好像在爭上下,曖昧的笑聲中混雜著木板的吱呀聲。
何寶榮扣住黎耀輝的手腕,按在頭頂,從脖子直親到小腹,索吻的動作很激烈,黎耀輝的目光逐漸迷離起來,期待又享受。
坐在唐蘊他們那桌旁邊的是兩個年輕女孩,一邊欣賞這兩位顏王的香艷吻戲,一邊討論兩位主角在現場會不會有什么生理反應。
唐蘊心說,張國榮硬沒硬不知道,反正他這個男同看完反應很大,簡直比硬盤里的片子還管用。
看到張國榮翻身壓在梁朝偉身上那一刻,他渾身血液仿佛逆流,立刻回憶起自己也曾衣不蔽體,被身旁的人這樣控制著,用力吸吮糾纏的畫面。
唐蘊隨手拿起身邊的靠枕擺在懷里,身體微微一側,枕著小啞巴的肩膀看電影,一只大手忽然鉆到靠枕底下。
大腿猝不及防地被捏了一下,唐蘊一個激靈,握住小啞巴的手腕往外推:“哎喲你干嗎啊……”這聲音很輕,帶著笑,在旁人聽來就跟撒嬌似的。
小啞巴抽回手,意味深長地笑笑,輸入道:【我就知道。】
唐蘊輕哼一聲,賭氣地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另外一條胳膊從背后圈住小啞巴的腰,腦袋枕在他肩上,維持著一個柔軟的,但占有欲很強的姿勢。
電影里,何寶榮最終還是被黎耀輝壓在身下,張國榮的喘息聲和梁朝偉手臂爆出的青筋讓現場所有人尖叫起來,還有人吹起口哨,氣氛鼓噪熱烈。
唐蘊的酒量其實很差,剛才猛灌下去的那一口令他心跳變快,皮膚和呼吸都跟著發燙,就像冬天凍壞了的雙手浸入溫度很高的熱水里,又癢又舒服。
這個環抱的姿勢很不方便他吃東西,看到小啞巴往嘴里塞薯條的時候,唐蘊湊在他耳邊撒嬌說:“我也要吃。”
他以為小啞巴會伸手再幫他取一根,但小啞巴只偏過頭,門齒輕輕一動,薯條在唐蘊眼前翹了起來。
唐蘊咬下一小截,又挑剔地說:“我想吃有番茄醬的薯條。”
【在我嘴里。】
唐蘊笑了一下,沒臉沒皮地貼著他說:“沒關系的,我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