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方向,車窗碎了,像一小片蜘蛛網攀附在上面,把圍在現場的人都驚得尖叫。
那可是價值一百萬的獎品!
男人這一砸,把活動現場的氣氛砸沒了,也順利把自己砸進了派出所。
唐蘊在二十分鐘后也驅車抵達樺南轄區派出所的停車場,因為經常處理刑事案,他和這邊的民警也算熟絡,彼此都叫得出名字。
接警處年輕漂亮的小警花和他打了個招呼,開玩笑道:“唐律又要來撈誰啊?”
唐蘊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接個朋友,好像剛進來,現在在詢問室嗎?”
“打人的那群嗎?”
“嗯。”
警花努努嘴,挑了一下眉,算是給他指明方向了。
民警們正在對三位鬧事的銷售進行詢問,房門關著,聽不見內容,唐蘊又走了幾步,在另外一間敞開著門的辦公室里見到了閆楚,還有另外一名他不認識的,但佩戴向恒工作牌的男人,頭發用發蠟抓過,看起來油乎乎的,應該是一線銷售。
唐蘊一進門就問:“匡總呢?”
閆楚沒有半點剛干過架的樣子,二郎腿翹著,手中把玩桌上一支黑色水性筆,漫不經心道:“包扎去了。”
唐蘊嚇一跳:“他被打了啊?嚴重嗎?”
閆楚舔了舔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邊上那個男人解釋道:“不是被打,是他過去攔閆總的時候,不小心被閆總手里的凳子給砸到了,誤傷,應該不礙事。”
“……”
合著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唐蘊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了,怪無奈地說道:“你們也真夠可以的,都多大了還跟人干架啊……后來干贏了嗎?”
閆楚一副很懊惱的樣子:“媽的,還沒開始呢,警察就來了。”
“怎么,還想跟人干架啊?”出去倒水的女警員進屋,剛好聽到這一句,瞪了閆楚一眼。
閆楚一秒切換嘴臉,笑瞇瞇地說道:“開玩笑呢。”說著,一只手越過寬大的辦公桌,接過了女警手中的一次性水杯,“謝謝madam。”
“這里不是香港,不需要這么稱呼我。”
“那我該稱呼你什么呢?”
唐蘊也認識這位警官,告訴閆楚:“叫她陸警官就可以。”
“哪個lu,可愛的小麋鹿嗎?”
“耳朵旁的陸。”陸警官話音冷冷淡淡,她跟匡延赫差不多,長著一張今天心情不太好的臉。
正好這時匡延赫從門外進來。
他還是一身正裝,沒配領帶,白襯衣領口松了一顆扣,下擺完好地束縛在腰間,衣袖挽起,露著肌肉。
如果不是唐蘊一眼就看到他右手掌裹纏著紗布,眼睛下面腫了一塊,還有兩道被什么東西刮過的痕跡,他可能會認為匡延赫剛走完紅毯,有點累了,解開衣服準備洗澡了,整個人透著一股很奇妙的,破碎又禁欲的美感。
“你手沒事兒吧?”唐蘊擔憂地走上前,這是金主爸爸給他轉賬的那只手啊,怎么就這么輕易地負傷了。
匡延赫深深地望了閆楚一眼,似乎在用眼神控訴,閆楚心虛地移開視線,琢磨起外套上的走線。
“還好,沒斷。”匡延赫垂下手,他的手指關節很僵硬地維持在一個弧度,不能隨意亂動。
閆楚很狗腿地移動到匡延赫旁邊的位置,雙手奉上一次性紙杯:“來點綠茶壓壓驚?”
杯子套了兩層,從外面感受不清它的實際溫度,當匡延赫喝下第一口的時候,眉心驟然一擰,臉色比剛才更差了。
唐蘊忙替閆楚轉移話題:“跟我說說什么情況吧。”
事情的經過并不復雜,萬晟旗下有個樓盤下周開盤,租了幾輛車到處宣傳,這本來沒什么,但他們的人把傳單派發到了準備參加向恒開盤活動的顧客手中。
這行為就屬于懶蛤蟆趴腳背——純膈應人了。
閆楚的暴脾氣一上來,上去就把人手里的傳單撕了,低聲罵了句“滾”,幾個男人仗著人多,氣勢十足地推了閆楚一把,讓她把傳單錢賠了,兩邊就這么吵了起來。
閆楚這個練家子以一對三,一下就把人撂在地上了,不服氣的那個男人砸了向恒的車,閆楚沖上去把他的胳膊弄脫臼了。
另外兩個男人見情勢不對,聯合起來抱住閆楚,不知道是誰的手摸到了閆楚的胸,把她給惡心壞了,當即給了倆人一肘子,扛起椅子就要給倆人開瓢。
匡延赫嚇得趕緊去制止,結果自己險些被開瓢。
一直到民警趕到現場,男人脫臼的胳膊還沒裝好,疼得一個勁兒哭。
“我就給他稍微松了松筋骨,應該沒事兒吧?”閆楚的語氣不再強硬,居然還透出點委屈,“后來扛椅子也屬于是正當防衛呀警官,我根本不可能真的砸下去,我也懂法的,我知道故意傷人是不對的。”
說得跟真的一樣。
唐蘊聽她這一本正經胡扯的樣子,忍不住要笑,但房間里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往對面一瞥,匡延赫也正咬著嘴唇,修長的手指壓著眉心,像是一位因為孩子犯了錯誤而被叫到教師辦公室的,苦惱反思的老父親。
“你管卸人胳膊叫松松筋骨啊?”陸警官皺著眉,“好在那幾個都是些輕微傷,要不然你要承擔刑事責任了。”
確認自己無罪后,閆楚那一身反骨仿佛又開始癢了,語氣不善地問道:“那他們砸壞我們的車,總要承擔法律責任吧?”
她看向唐蘊:“那臺車我們九十多萬拿下的,現在不能用了,還嚇跑了我們好幾個客戶,影響了交易,這筆賬是不是要跟他們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