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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惜字如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絕口不提評估費用的事情,要知道第三方機構做鑒定收費可是很高昂的,唐蘊不想貼這個錢。
他對閆楚說,評估費用大約需要三四萬,閆楚震驚道:“這么貴啊?我這邊批不了,你問問看匡總的意思。”
“好吧。”
【機構的評估費大概三四萬,需要你這邊先墊付一下。】唐蘊怕匡延赫讓他墊付,還特意補了一句【我手頭沒錢。】
這次匡延赫隔了半小時才回:【三萬還是四萬?】
唐蘊:【先轉四萬好了,多的退給你們。】
匡延赫:【你沒砍砍價嗎?】
唐蘊咬了咬后槽牙,心說怎么這幫有錢人都這么摳搜:【哥,這是官方鑒定機構,不是小商品市場。】
匡延赫:【你去跟財務申請吧。】
唐蘊早有預料,凡是提到錢,他就會像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
回到南城已經四點多了,唐蘊在向恒的財務那走完一系列程序,取了錢,然后聯絡鑒定機構做檢測。
一天下來沒干成幾件事,腿倒是快跑斷了。
眼看著六點多了,唐蘊趕緊打車回家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出門。
餐廳是梁頌推薦的,一家很地道的北方菜館,環境較為安靜,最重要的是每個卡座都有隔斷,私密性比較強,適合小情侶在一起聊聊天,甚至是摸摸大腿親親嘴。
唐蘊聽完罵他變態,但毫不猶豫地預約了一桌。
當他趕到餐廳時,小啞巴說他已經到了,唐蘊向里走了幾步,里面人不少,而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小啞巴。
他今天沒戴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寬大的墨鏡和口罩,頭上的鴨舌帽和衛衣都是純黑色的,很“純獄風”的裝備,加上寬大的肩膀,健碩的體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財閥雇來的殺手。
唐蘊的面具在背包里,但這會兒并不打算拿出來,之前在酒店只是因為怕被偷怕才一直戴著,他并不介意讓小啞巴看到他真實的樣子。
餐廳的玻璃墻映出身影,唐蘊擼了一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從另外一條走道繞到小啞巴身后,悄悄走近,他想嚇唬他一下。
可還不等他靠近,小啞巴忽然回過頭。
墨鏡很暗,遮掩住神情,但唐蘊知道小啞巴在和他對視。
倆人都定格了,一個是因為捉弄不成,一個則詫異對方竟然以真面目示人。
這是不是意味著,唐蘊也認出他來了?
匡延赫在慌亂中擠出一絲笑,差點兒忘記自己這會兒是個啞巴,還好戴著口罩,再加上飯店里放著音樂,唐蘊應該聽不到他脫口而出的那聲“嗨”。
“不好意思,有點堵車,來晚了。”唐蘊走到他對面坐下,露出一個明媚好看的笑。
這是匡延赫不曾見過的笑容,之前在酒店里,唐蘊的笑容都很淺,而在視頻里,則是牽強的,客套的,不達眼底的笑。
以至于他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唐蘊笑起來是有小梨渦的,而且只有一個,與彎彎的眉眼一呼應,有種獨特的,青澀的孩子氣,像一抹微醺的風。
這個不帶任何深意的笑容,足以讓匡延赫確定,唐蘊并沒有將他認出來。
很單純的一頓飯。
唐蘊并不能看見墨鏡后的那雙眼睛注視著他,只感覺小啞巴的態度有點兒冷淡,光倒水,拆濕巾,也不說點什么熱熱場子,至少恭維他一兩句啊,哪怕是客套的呢。
他擔心自己這張臉是不是見光死了,難道小啞巴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可小啞巴自己都毀容了,總不至于來嫌棄他吧?
“你點東西了嗎?”唐蘊試探著問了一句。
小啞巴搖搖頭,接著把已經掃出菜單界面的手機遞給他,示意他看菜單。
唐蘊隨便點了兩道掌柜熱推,將手機還了回去,小啞巴又往里加了幾樣。
唐蘊提醒道:“北方菜館的分量都很大的,你別點太多了,他們的菌菇燉雞得有這——么大一碗。”
他比了個比臉盤子還大的手勢。
小啞巴還算聽話地去掉了一份面條。
唐蘊嘗了嘗桌上的玉米汁,現磨的,味道純正且濃厚,他有點餓了,一口氣喝掉半杯,而小啞巴的還沒有動過。
“你待會兒準備戴著口罩吃飯啊?”他打趣道。
對面的人微微低頭,揭下口罩,一言不發地拿起手邊的玉米汁喝了一口。
餐廳的光線明亮,唐蘊看見了他墨鏡下方不那么平整的皮膚,像是被反復揉爛了的面皮貼在臉上,被燒傷的地方顯然要比邊上的皮膚更深一些,有很明顯的縫合痕跡。
唐蘊雖然很好奇,可是沒有細看,怕對方覺得他不禮貌,更怕傷到小啞巴的自尊心。
“你讓我看看你后來又點了些什么。”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匡延赫把手機遞了過去,輕輕地推了一下墨鏡,怕蹭掉臉上的妝容。
他臉上的燒傷妝是讓一位化妝師幫忙畫的,就這玩意兒耽誤了他整整三個多小時——他弟弟匡又槐在劇組當副導演,認識不少特效妝造師。
匡延赫昨晚答應唐蘊赴約后,便讓弟弟約了其中一位。下午唐蘊問他要經費的時候,他的眼皮和面頰都被抹了一層黏糊糊的東西,根本沒辦法用手機,消息是匡又槐幫他回的。
這位化妝師的水準足夠以假亂真,只要不是臉貼臉的打量,唐蘊絕對看不出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