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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法考還沒有改革,非法學專業(yè)的本科生也可以參加司法考試,他順利通過后,進入到律所實習。
一年后,成為一名擁有很多種聲音的執(zhí)業(yè)律師。
剛加上小啞巴的那天,唐蘊很直接地問過他喜歡什么屬性的男人,小啞巴說都能接受,但更喜歡在床上放得開一點的小朋友。
他這么說,唐蘊就懂了:他喜歡平時正經一點,在床上要騷一點的年輕小受,主打一個反差感。
在男同群體里,有一部分人是只愿意做攻的,但大部分更愿意做受,因為可以享受被照顧的感覺,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則是攻受皆可,會根據自己所遇到的對象調整屬性,遇強則受,遇受則強,甚至接受互攻。
唐蘊就屬于最后一種,他對攻受屬性壓根沒什么執(zhí)念,因為不管是上人被是被上,他的本質并不會變。
只是他原本的聲線太成熟了,乍一聽都以為他三十了,為了討小啞巴喜歡,他全程用的都是元氣滿滿的少年音,偶爾還會逢場作戲地裝可愛,撒撒嬌。
小啞巴曾很認真地夸過他聲音很好聽,特溫柔,唐蘊的虛榮心因此得到過極大的滿足,就沒換過聲音。
“那他到底是不是裝啞巴跟你聊天呢?”梁頌問。
唐蘊將服務生端上來的鳳爪和菠蘿包往梁頌那邊推了點:“不是,我后來給小啞巴發(fā)消息了,他正在幫客人修車呢。”
“哦這樣啊……還好不是,要不然你就是和我死對頭戀愛了。”梁頌轉念一想,又說,“好像也挺帶感的,那樣你就可以利用美色潛入敵人內部,幫我搞垮他們集團,這樣我的電影院就可以實現盈利了。”
唐蘊順著他的腦洞細想過后,說:“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為什么不好好當一個豪門廢物呢?你那破電影院能掙幾個錢?”
梁頌撇撇嘴:“你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所以老天爺只會安排你和洗車的見面。”
“洗車的怎么啦?”唐蘊為小啞巴打抱不平,“人洗車的還有八塊腹肌呢,你有嗎?況且人家那不是普通的洗車店,是汽修美容一體店,龐大的家族企業(yè)。”
“哦?有多龐大?”
唐蘊豎起手指:“一個鎮(zhèn)上足足開了兩家,明年準備拓展到市中心了,可見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切。”
“切什么,起碼比你那連年虧損的電影院強。”
“滾!虧損那不是因為疫情鬧得嗎,但是你想啊,連著虧了三年,我那電影院還能撐到開張,是不是也挺牛逼的?”
“瞧你這話說的,今年利潤要再是負的,你可怎么給自己找理由啊?”
“你丫能不能盼我點好?”
梁頌吃著菠蘿包,后知后覺地想起前幾天晚上在微博上看到的八卦,心理忽然就平衡了許多,壞笑道:“我忽然想到,那個豪門廢物,你恐怕是不愿意當的。”
“嗯?”
“那姓匡的不是不行嗎?你忘啦?”
“對哦!”唐蘊猶如醍醐灌頂,他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看來他今天的猜想都很多余。
在還沒有和匡延赫視頻之前,他覺得這個男人性功能障礙有點慘,今天之后,他覺得有點可惜。
真是白瞎了這張臉了。
“不過他可以在下面。”唐蘊說,“都這么有錢了,還需要自己動嗎?”
***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庫里南正沿著干凈寬敞的恒華大道行駛。
到這里,便是進入了南城金融城的核心,高樓密密匝匝,車輛川流不息,一整條的奢侈品專柜街,繁華精致,萬燈皆明,好像永遠不會落幕。
綠化帶里的櫻花開了,引來不少駐足拍照的游客。
到紅綠燈口,司機打了個轉向,汽車緩緩駛入向恒置地的大樓。
這是南城最具標志性的辦公大廈之一,十年前斥巨資邀請國外著名的建筑團隊設計,墻體外立面極具觀賞性,遠看就好像是在海上揚起的船帆,在周圍方正規(guī)矩的辦公樓內脫穎而出。
而這只是向恒集團設立在華東地區(qū)的分部,總部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
電梯直上最頂層,進入這層需要總裁級別以上的授權。
匡延赫毫無障礙地走出電梯,開闊的走廊至前廳,布置了昂貴的綠植與鮮花,有的鮮切花并不應季,是從國外空運過來,每天都有專人擦拭,修剪,不新鮮了立刻更換,鋪張浪費,只為點亮偶爾來這邊的人的雙眼。
匡延赫站定,微微低頭掃了一下虹膜,兩道纖塵不染的玻璃門緩緩劃開,幾乎聽不見聲音。
兩千多平的面積,被很巧妙地分割成辦公、會議、休息、健身等區(qū)域,看不到一根立柱,聽不到一點人聲,讓整個空間顯得空曠無比。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溶溶漾漾的江景,也可以感受晨曦到黃昏的光線變化,吸進鼻腔的是過濾后的空氣,也是人民幣堆砌起來的味道,唯一的缺點大概是對恐高癥患者不太友好。
匡延赫雖不恐高,但極少關注窗外的綺麗,進門的第一件事往往是找遙控器,關閉百葉簾。
于他而言,在草木繁盛的山林還是喧鬧繁華的都市,亦或者無邊無際的海上,都沒什么區(qū)別,因為他一天中絕大部分時間都交給了工作,忙碌的行程與繁瑣的業(yè)務幾乎占據掉他全部思緒。縱使眼前繁花似錦,他也很難察覺到芳香。
然而今天,他走進門卻忘記關窗。
手機界面暗下,他又重新點亮,為出人意料的發(fā)展感到無措,同時又伴隨一點很罕見的期待。
這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巧合。
其實在視頻里看到唐蘊時,他對他的身份還不能確定,他只記得和他開房的那個小朋友喉結下方有顆痣,剛巧唐律師也有。
直到視頻結束,他收到“快樂小法師”發(fā)來的私信才確認對方身份。
他現在終于弄明白唐蘊為什么會起這么個網名了。
那么唐蘊呢?也認出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