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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這啞巴笑起來挺勾人的,他的上唇呈m型,濕潤又飽滿,一看就很好親,可惜唐蘊沒嘗過味兒。
假如一個人做愛很有技巧,那吻技應該也不賴吧?
唐蘊不是沒主動嘗試過和他接吻,只是兩個人的呼吸剛貼近一些,小啞巴的臉就反射性地后撤或是偏向一側,唐蘊就不再自討沒趣,他知道有的人天性不愛接吻。
唐蘊還時常會好奇這張做工精巧的面具下藏著一張怎樣的面龐,是驚悚?還是可憐?鼻子歪了嗎?皮肉還是不是原本的顏色?
有一次他們做到一半,小啞巴的臉距他近在咫尺,呼吸撲在他耳側,感覺只需一伸手,他就可以扯下那張狐貍面具,然后假裝是不經意碰到。
但最后他還是忍了下來——畢竟他也很怕對著一張猙獰恐怖的面孔,會當場軟掉。
既尷尬,又傷人自尊,他的社交能力很難應付那種場面。
還有就是,無論他臉上流露出的是震驚、恐懼,還是憐憫,對小啞巴來說,都是一種二次傷害吧。
進浴室,猛一抬頭,唐蘊被鏡子里的兔子面具嚇得愣了愣,他還是沒能習慣戴這個東西。
可他又擔心酒店里會有隱蔽的攝像頭,所以每次和小啞巴開房,都會戴上面具。
他之前在律所實習的時候接觸過一起案件,有名男的在瀏覽黃色網頁時看到了自己的女同事和上司的開房視頻,十分震驚,里面的視頻當然是酒店偷拍的,而這個男人就利用這段視頻去勒索女同事和上司,后來被人告了。
案子了結后,當事人得到了賠償,但視頻在朋友圈里發酵。
唐蘊可不想自己的性愛視頻也在朋友圈里廣為流傳,連沖澡也沒有摘下面具。
唐蘊這兩次開房開出了經驗,來的時候特意帶了身自己的睡衣褲,換好衣服,他推開浴室門,看見小啞巴手指向茶幾,“嗯”了一聲,他只能發出這樣的單音節字。
茶幾上晾著一杯水,他知道他洗完澡會口渴。
“謝啦。”唐蘊摸了摸水杯,溫度恰好,一飲而盡。
小啞巴又在備忘錄輸入:【你包里有創可貼嗎?我想遮一下脖子,待會兒還要見客戶。】
“沒……”唐蘊瞥了眼那脖頸,印記比他大拇指還長,一張創可貼恐怕都遮不住,“這都快十點了,你還要見什么客戶?”
小啞巴:【江湖上的事情少打聽。】
唐蘊“嗤”了一聲,忽然想起來包里有兩盒買給老媽的膏藥貼,比起貼創可貼這種欲蓋彌彰的舉動,膏藥貼似乎是更合理的選項。
“你看這個行嗎?”他從包里翻出膏藥貼,“被人看見了就可以說你是落枕了!”
小啞巴:【有誰落枕會落一個禮拜啊?】
“那要不然就說是你扭傷了?”
唐蘊出謀劃策,但面具后面的人沒什么反應,也許是嫌他的辦法很欲蓋彌彰。
唐蘊懶得管他:“不要就算了,你自己解決吧。”
手腕很突然地被握住,唐蘊怔了怔,抬眼,小啞巴偏過頭,將浴袍的領口拉低,露出半截鎖骨,表示接受了他的建議。
唐蘊笑著拆開膏藥貼說:“不過它會有點味道,你受得了嗎?”
小啞巴猶豫了一下:【試試。】
膏藥的味道沒有唐蘊想象中那么濃烈,但畢竟是中草藥的味道,湊近后味道怪怪的。
想到這玩意兒洗過澡可能會掉,他把一整盒都遞給小啞巴:“這個送你了,應該能撐到那印子消失。”
小啞巴言簡意賅:【最好是。】
唐蘊抬眼,卻看不清對方的眼睛,這時候他就很討厭面具的存在,因為他沒辦法判斷小啞巴的情緒。
“你生氣了嗎?”唐蘊帶著一絲疑惑,很小聲地關心,“我不知道你晚上還有其他約會。”
小啞巴:【你故意的,往死里嘬。】
“哎喲,真不是……”唐蘊簡直百口莫辯,但如果這種時候強調自己是第一次給人種草莓,也挺奇怪的,“那你當時也沒有說不要啊,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說完,輕輕地“哼”了一聲。
小啞巴也“哼”出一聲氣音,但那不是撒嬌一般的控訴,而是一種冷淡的無可奈何:【我怎么說?】
“你可以打我,咬我,推開我。”唐蘊想到什么,挑眉,“或者像你拒絕我接吻那樣啊。”
小啞巴:【你好像很介意。】
“不會啊,我也不是很喜歡跟人接吻來著。”唐蘊聳了聳肩,表現得滿不在乎,好像他的自尊心真的從未因此受挫,“真麻煩,下次不給你種草莓了。”
他以為小啞巴會說些什么反駁的,但他沒有笑,也沒有回應,而是低頭看手機,仿佛沒聽到他的控訴。
唐蘊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并不是小啞巴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所以小啞巴不會那么敏銳地體察他的小情緒,又或者說,即使是察覺到了,也不會在意。
畢竟他們在一起只圖快樂,誰都沒有義務要哄著對方。
調情不成,唐蘊收拾東西說:“明天得早起,我先回去了,要送你一程嗎?”
小啞巴搖搖頭。
這回應不出唐蘊所料,因為之前兩次他也是這么拒絕他的。
下樓梯,唐蘊摘了面具收進背包,雖然他買的小兔子還算可愛,但旁人大半夜冷不丁看到一戴面具的,肯定要嚇一跳。
沒走幾步,兜里手機振了振,唐蘊漆黑的瞳孔被屏幕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