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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猊連呼吸都變得艱澀起來:“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他的話,金猊只覺得后背的那股涼意逐漸往天靈蓋攀升。
他抵抗掙扎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起來,連思維也變得遲滯。
直到一股尖銳的、仿佛生生撕裂魂魄的刺痛傳來,才叫他從混沌之中驚醒,陡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天靈處那股刺骨的涼意還在不斷加重,他只覺得頭蓋骨像是被人生生掀開,有什么東西要由外往內灌入。
這種極致的痛楚叫他感到了一絲熟悉的危險,金猊本能就意識到——必須要保持清明。
此時神智還在一陣一陣地混沌,像陷入了泥潭沼澤,身體也被異力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別無他法,情急之下只能念起最簡單的“清心咒”,一遍遍地誦讀,死守靈臺,保持住意識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清心咒的效果,天靈處的痛楚都仿佛減弱了些許。
金猊一邊不斷默念清心咒,一邊分神留意身后的動靜。
身后那個奇怪的人已經有許久沒有說話了。
正思索著對方是不是在憋什么壞招、他要如何脫身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身沉悶的“咚”響,像是身體倒地的動靜。
天靈處那股刺痛驟然減弱,身體的禁錮似乎也快要消失。
金猊心中暗喜,小心地睜開眼去身側,就見那怪人已經倒在了地上。對方恰好面朝上,那張方才還年輕似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孔,此時已經布滿了暗紅尸斑,露出來的皮膚上皺紋堆疊,同樣爬滿了斑點,看著邪異詭怪得很。
他不敢多看,快速掃了一眼之后便毫不遲疑地往門口沖。
只是才邁出一步,靈臺便傳來比之前痛苦無數倍的刺痛,像有什么東西在生生往里鉆。
金猊腳步一個踉蹌,瞬間跪倒在地,抱著頭痛苦地翻滾掙扎。
屋里的陳設被撞翻倒了一地,接連發出沉悶的響聲,卻沒有任何人前來查看。
撕裂魂魄的巨大痛苦吞沒了意識,金猊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叫喊聲,口中胡亂喊著“師尊”、“師兄”,甚至控制不住地用頭去撞緊閉的門扉,凄厲的叫喊聲和撞擊聲傳到院外,有巡夜的下人聽見了,神色驚恐地看向中央那座沉寂的主屋,卻誰也不敢靠近查看,甚至連議論都不敢,慌慌張張地往遠處避開了。
叫喊聲從尖銳到虛弱,直至再也聽不見。
“成了?”
密切關注主屋動向的花千錦神情熱切。
在他身側,還坐著另一個相貌威嚴,看上去四十余歲的中年男人,正是花千錦的父親、花家如今的家主花震英。
此時花震英亦下意識抓緊了扶手,目光緊緊盯著主屋的方向。
“父親,可要去看看?”花千錦詢問道。
“不著急,再等等。”花震英松開了扶手,起身前行了兩步,叮囑道:“老祖宗灌頂傳功時,擅入者死。我們只需在此恭候就是。大功告成時,老祖宗自會出來。”
花千錦恭聲應是。
兩人立于高處,繼續密切關注著被濃重夜色掩蓋的主屋。
就在這時,忽有兩道極其微弱的氣息掠過。
“有人夜闖!”花震英神色微變:“你在此處恭候老祖宗出關,為父去會一會賊人。”
話音還未落,花震英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
慕從云與肖觀音隱匿了身形,小心往中央的主屋潛去。
越是靠近主屋,越沒有人氣兒。
外圍的房屋雖然沒有人住,但至少院中檐下還點著燈,但主屋附近卻詭異得很,別說巡夜守夜的下人了,就連燈火都看不見一盞。
整座院落被深沉的夜色籠罩著,死寂一片,像在醞釀著什么。
慕從云看著前方的黑暗,心中滋生出些許不安。
“進去之后,我們分頭去找。”
肖觀音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看著掌心顯得有些躁動的蠱蟲,頷首道:“師兄小心,大雪很討厭這里。”她安撫地摸了摸十分抗拒的蠱蟲,輕聲道:“大雪都討厭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兩人潛入了院中,正欲朝不同方向分頭去尋金猊行蹤,慕從云卻忽而感覺有一道雄渾的掌勁襲來。
他將肖觀音往反方向一推,揮手拔劍、劍身豎擋硬接下了花震英一掌。
“何方宵小,敢夜闖我花家?”花震英驚疑不定地掃視慕從云,他并沒見過兩人,自然不知道他們身份,只是驚訝于對方的年歲與實力。
慕從云不語,橫劍封住他的去路,看了另一頭的肖觀音一眼。
肖觀音意會,當即去往另一頭去尋金猊行蹤。
花震英余光注意到,卻并不在意。在他看來,如今老祖宗已大功告成,這兩個年輕人雖然實力不凡,但若是撞到了老祖宗的手里,也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兒。
他這才拔出腰間的佩刀。
慕從云見狀神色一正,毫不遲疑地提劍與他對上,為肖觀音爭取時間。
*
“師兄也找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