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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整日被拘著不許亂跑,也沒有護衛和先生反復詢問,學宮內的生活逐漸恢復了平靜,學子們也逐漸放松下來。
慕從云并不太關心外頭的動靜,沈棄的轉院申請在第二日便批了下來,轉入了劍院。只是他修為太低,只分到了最末的丁班。
瞧著沈棄的劍使得實在太過不像樣,除了每日上課的時間,余下的時間他全都拿來教導沈棄用劍。
沈棄學得倒是認真,也不像先前那般叫苦撒嬌,只是慕從云瞧著他那努力之后依舊毫無長進的劍法,反而打起了退堂鼓。
但看著沈棄滿腔熱血地練劍,他又實在無法開口打擊他,只能看著人欲言又止。
沈棄收起劍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彎著眼朝他笑:“師兄,今日還練么?”
他如今已經能引氣入體,練一兩個時辰的劍倒也不算累,只是慕從云在一邊看得實在心累,聞言略微遲疑,還是狠下心說了言不由衷的話:“不必,今日已經夠了,也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沈棄瞧出他眉眼間的無奈,心中愉悅,面上卻只當沒發覺,高高興興跟在他身側道:“那我們可得早些去,今日有師兄愛吃的八寶鴨。”
慕從云“嗯”了聲,同他一道回聽竹苑。
沈棄煉劍累了一身汗,先去沐浴更衣。慕從云想著金猊這會兒應該也回來了,便去對面屋子叫他。
剛抬手敲了下門,卻發覺房門并未關緊,緩緩開了半邊,屋子里頭并沒有人。
“竟還沒回來?”慕從云喃喃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金猊于修行上并不勤勉,往常他與沈棄去練劍時,他偶爾會一道,但大多是練上半個時辰,就會尋各種理由偷懶回來午睡。今日也是一樣,他練了半個時辰便說尋肖觀音有事,急急忙忙跑了。
“師兄?”后頭沈棄換了衣物出門,就見他停在金猊屋前。
慕從云回過神來,壓下了各種念頭,與他一道出門。
往下走了一段,便是關聆月與肖觀音居住的紫宸苑。慕從云傳了訊,卻只有肖觀音一人出來。
“你二師姐和三師兄呢?”慕從云問。
肖觀音攏著眉不高興道:“二師姐又被妙法門那個趙言拐去丹室了,還未回來。金猊老早就回去了,說要午睡,大師兄你沒叫他?”
慕從云的面色倏爾嚴肅起來:“屋中沒見人。”
聯想到陰雪失蹤之事,他立即給金猊傳訊,然后三人原地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金猊的回訊。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金猊雖然性情跳脫,但其實十分細心,若是要獨自去辦事,必定會知會其他人一聲。
慕從云心頭的陰霾越發濃重,又給關聆月傳訊詢問。
片刻之后,關聆月同趙槐序一道趕來,神色也見凝重:“我們也都沒有見到金猊。”
繼陰雪失蹤五日之后,金猊也失蹤了。
第42章 歹徒
“大家先在上嵐峰分頭問問。”慕從云思索之后很快有了對策:“與金猊有往來的人都問問,他若是從紫宸苑回聽竹苑,大白日里總會有人看到。入夜之前若還是找不到人也收不到回信,我便去尋學宮。”
五人迅速有了分工,肖觀音、關聆月、沈棄還有趙槐序往附近的院落去詢問,慕從云則徑自回了聽竹苑,進了金猊的屋子仔細查看。
金猊的屋子里一切如常,并沒有打斗的痕跡。這也是慕從云剛開始見屋里沒人時,并未重視的緣故。
但肖觀音說金猊要午睡,早早就從紫宸苑回了聽竹苑。若是中途金猊沒有因別的事離開上嵐峰,那聽竹苑的這間屋子很大可能就是他失蹤的地方。
當時他與沈棄練劍,并不在院中。趙槐序去了丹室,聽竹苑只有金猊一人。若真出了什么事情,確實難以察覺。
慕從云邊思索著,便檢查屋內陳設,力求不放過任何一絲錯漏。
外間的小廳并沒有什么異樣,他這才往內間去。
內間由一扇山水屏風隔開,與外間瞧著差不多,一應物件擺放的整齊有序,床榻上被褥也疊放的平整,并未有用過的痕跡。
但不知為何,慕從云心頭總充斥著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這種感覺縈繞在心頭,說不清道不明。
不敢忽視這一絲警醒之感,慕從云將內室檢查了兩遍,目光掃過窗臺上蔫巴巴的植物時,忽然頓住——
目光緩緩掃向整個屋子,慕從云終覺明白這一絲違和感是從何而來了。
——屋子里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就見茶盞都放在托盤之中。
床榻上的被褥也沒有半絲褶皺,干凈整齊地不像話。
但金猊素來是個粗糙的性子,慕從云來過他幾回,每回金猊都要急急忙忙地收拾半晌才放他進門,即便臨時收拾過了,但也能看出屋里的凌亂隨意。
絕不會有現在這般整齊干凈。
更像是有人刻意收拾過,營造出一種金猊并未回來過的假象。
——這個手法與擄走陰雪的人又不太相似了。
慕從云蹙眉認真思索,憑著記憶將帳幔隨意掛開,疊放的被褥打亂。椅子隨手拉開,桌上托盤中的茶盞拿出來,倒上半杯水,隨意擺放在桌面上。
按照金猊原本的習慣將陳設隨意擺開,慕從云站在屋子中央沉思。
若是金猊當時確實在午睡,忽然遭遇襲擊,他會如何應對?
金猊只有脫凡殼大圓滿的境界,并不似晉升忘塵緣境一般可以在睡眠之中仍然保持警醒。午睡之時他的反應必定會比平時遲鈍,但若對方派來的人只有忘塵緣境,以金猊的修為,并不是全無反抗的機會。
而且看屋內動過的陳設,金猊也必定努力掙扎過的,這才打亂了屋里的布置。<script>chapter1();</script>